第十三章 归途探亲（1/2）
周燕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布包，递给陈砚。
“陈大师，这个给您。”
陈砚打开一看，是一块老玉，巴掌大小，通体青白，表面有一些暗红色的沁色。
玉质不算好，但包浆温润，一看就是有些年头的东西。
“这是什么？”
“我老家拆老房子的时候挖出来的。”
周燕说，
“我爷爷说，这玉在家里传了好几代，具体什么来路，他也说不清。
我一直贴身带着。
可您也知道，我学那些东西的时候，这玉跟着我，多少也沾了点晦气。
我找人看过，人家说玉本身是正的，只是被我带偏了。
您拿过去，放在窗台上晒几天太阳，就能恢复过来。”
陈砚接过玉，开了天眼细看。
玉的表层浮着一层淡淡的灰气，但玉心深处，确实藏着一团温润的白光，干净、纯粹。
“这太贵重了。”
陈砚把玉递回去，语气温和却坚定，
“你留着吧，传家的东西。”
周燕摇头，又把玉推了回来：
“陈大师，您救了我的命。
我没什么能谢您的。
这块玉我戴着心里也不安，总担心会出点什么岔子——您懂的。所以，它更适合您。
您要是不收，我这辈子心里都过不去。”
陈砚看着她执拗的眼神，没再推。
“行，那我收着。
等它恢复了我就带身上。”
周燕笑了，笑得轻松。
从周燕那儿出来，陈砚直接去长途汽车站。
江城到临江县的大巴，一个半小时的车程。
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把书包放在腿上，靠着座椅一闭目养神。
车开了没多久，手机又震了。
是王玉清打来的。
“小陈，五一快乐啊！”
王玉清的声音比之前敞亮许多，带着一股压不住的兴奋劲儿，
“我跟你说，我这几天又谈成两个小单子！
虽然不大，但的确是好兆头啊！”
“恭喜王哥。”
“对了，我有个朋友，姓杜，做生意的，他听说你的事，想找你看看。
我说你现在忙着准备毕业论文，等我问好了再让他联系你。
你看方便不？”
陈砚想了想回复：
“让他五一过后联系我吧，这几天我要回老家。”
“行行行，那我让他等着。
小陈，你好好休息，别太累了！”
挂完电话，陈砚抬眸看着窗外。
大巴正穿过江城郊区，路两边的房子越来越矮，田地越来越多。
路过一个远远瞧见的镇子时，他仔细看了一眼窗外——那是林薇薇家所在的乡镇。
大学三年，他去过那里好几次。
第一次去的时候，坐错了一趟车，兜兜转转三个小时才到，见到林薇薇的时候，她笑得前仰后合，说“你怎么这么笨啊”。
后来来多了，闭着眼睛都能找到路。
再后来……就没有后来了。
陈砚收回目光，看向前方。
这时手机震了，是母亲发来的消息：
“小砚，上车了吗？晚上想吃什么？妈给你做。”
陈砚回：
“上车了。随便做点就行，别太麻烦。”
母亲秒回：
“那给你炖个排骨，你最爱吃的。”
“好。”
陈砚看着那条消息，嘴角弯了弯。
过几分钟后，母亲又发了一条：
“对了，今天在街上碰到林薇薇她妈来这边买东西，说她闺女五一也回来。
你知道不？”
陈砚看着那行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两秒。
然后他打了几个字：
“不知道。跟我没关系。”
发完，他把手机揣回兜里，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窗外的风景一帧一帧往后退，县城越来越近。
大巴到站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陈砚拎着书包下车，一眼就看到远处站着的母亲。
她站在出站口，伸着脖子往人群里看，头发好像又白了一些。
“妈。”陈砚走过去。
母亲接过他手里的书包，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瘦了。在学校没好好吃饭？”
“吃了，论文改得烦，吃得不多。”
陈砚跟着母亲往停车场走，“我爸呢？”
“在家呢。”
母亲顿了顿，
“他最近……晚上睡不太好，白天精神也不太好。
我说去医院再看看，他就是不愿意去，说没事。”
陈砚没说话，心里那团疑虑又冒了出来。
母亲的电动车停在路边，陈砚上车，母子俩穿过县城的街道，往家开去。
县城不大，从车站到家里，骑车十分钟。
路过中心广场的时候，陈砚看到广场上有人在跳广场舞，音乐震天响，热闹得很。
“妈，我爸到底是什么情况？”
陈砚在母亲身后问。
母亲沉默了几秒，才开口：
“就是……出院之后，他每天晚上两三点就醒了，醒了就坐在床上发呆。
我问他怎么了，他说睡不着。
问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他说不是。”
“医院复查不是说没问题吗？”
“复查是没问题。”母亲的声音低了下去，“但你看他那个样子，像没问题的人吗？”
陈砚没再问。
到家的时候，父亲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听见开门声，他转过头来，看见陈砚，脸上露出一个笑。
“回来了？”
陈砚看着父亲，心里一紧。
父亲的气色比出院时好了不少——脸上有了肉，也不蜡黄了。
但他的眼神不对。
以前父亲的眼睛是亮的，带着一种温和的光。
现在那双眼睛像是蒙了一层雾，看人的时候，总是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
“爸。”
陈砚在父亲旁边坐下，
“最近睡不好？”
父亲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妈跟你说了？没事，就是年纪大了，觉少。”
陈砚没拆穿他，陪着看了一会儿电视。
母亲在厨房忙活，排骨的香味飘过来。
陈砚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
“妈，那个排骨多炖一会儿，我爸牙口不好。”
“知道知道，炖了两个小时了，烂得很。”
母亲头也没回，手上的动作没停，“你去陪你爸说说话，别在这碍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