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特殊饭局（1/2）

“陈先生，今天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便饭。”

周领导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沉稳客气，但听上去好像比上次多了一点点亲近感。

陈砚正在图书馆改论文，看了眼电脑屏幕上的修改意见，还剩最后两页。

“有空。”他说。

“行，六点我让司机去学校接你。地方有点偏，不太好找。”

挂了电话，陈砚靠在椅背上想了想。

周领导——城建口的领导，级别不低，主动约他吃饭，还专门派车来接。

说是“便饭”，但陈砚心里清楚，这顿饭没那么简单。

不过他不慌。

祖坟的事周领导帮了忙，这是人情。

对方有事找他，这是生意。

人情归人情，生意归生意，他拎得清。

下午五点半，一辆黑色的轿车准时停在学校门口。

司机说他姓孙，是周领导的秘书。

三十来岁，戴着眼镜，说话客客气气：

“陈先生，周领导已经在等您了。”

车开了二十分钟，拐进老城区一条不起眼的巷子。

巷子深处有一家私房菜馆，门脸不大，连招牌都没有，但院子里停的车，随便一辆都够陈砚在江城付个首付。

孙秘书领他穿过一道月亮门，进了一间雅致的包间。

周领导已经在里面，五十出头，国字脸，穿着深色夹克，不像领导，更像一个和气的邻家大叔。

陈砚第一次跟这种领导直接接触，注意到他的眼神——沉稳，带着一种常年做决策人才有的笃定。

“陈先生，快请坐。”

周领导站起来，主动伸出手。

陈砚握了握：

“周领导客气了，叫我小陈就行。”

“好，小陈。”

周领导笑着点点头，示意他坐下。

桌上已经摆了几个凉菜，不多，但精致。

周领导亲自给他倒了杯茶。

陈砚有些受宠若惊，表面竭力保持冷静。

他没有一上来就说事，而是先聊了几句闲话——问陈砚在学校怎么样，论文写得如何，毕业有什么打算。

陈砚一一回答，不卑不亢。

聊了十来分钟，周领导放下茶杯，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小陈，今天请你来，有两件事。”

陈砚放下筷子，坐直了认真听。

“第一件，你那个祖坟的事。”

周领导说，

“民政那边我打过招呼，对方同意协商。

下周三下午两点，临江县民政局，你去一趟。

那边会有人接你。”

“谢谢周领导。”

陈砚端起茶杯，以茶代酒，敬了一下。

周领导摆摆手：“小事。吴老爷子开口，我能帮的肯定帮。”

他顿了顿，看着陈砚：

“第二件事，是我自己的事。”

陈砚心里一动。

他就说嘛，大领导专门请吃饭，不可能只是为了他的事情。

“您说。”

周领导沉默了两秒，似乎在组织语言。

“我在现在这个位置上，干了两年。

这两年，手里的项目推进得特别不顺。”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说得清楚，

“不是规划卡壳，就是资金出问题，要么就是施工方出事。

倒不是大问题，但就是各种磕磕绊绊，没有一个项目是顺顺利利干完的。”

陈砚没插话，等着他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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