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地板之下(2/2)
但您长期在这间办公室办公,多少也会受影响。”
周领导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地板之下竟然有这些东西,还好不是针对他的。
陈砚没再多说,从兜里掏出五帝钱(自从做这行,他就准备好了很多解煞必需的东西。),放在红布包旁边,然后拿起桌上的打火机。
“周叔,这东西得烧掉。”
周领导点了点头。
陈砚点燃黄纸。
火苗蹿起来,黄纸卷曲、发黑、化成灰烬。
那团暗红色的气在火焰中扭曲、挣扎,发出轻微的滋滋声,像什么东西在惨叫。
几秒钟后,黄纸烧完,暗红色的气也随之消散。
红布包和头发他没烧——头发烧起来味道太大,而且没必要。
他用红布把头发重新包好,放进一个塑料袋里,递给孙秘书。
“这个扔掉,别扔办公室垃圾桶,扔远点。”
孙秘书接过塑料袋,点了点头。
陈砚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办公室里那股凝滞感彻底消失了。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地板上,明晃晃的。
周领导站在窗边,背对着他,沉默了很久。
“小陈,”他终于开口,声音不高,“这件事,请你保密。”
“我什么都没看见,您只是换盆花而已。”
陈砚从善如流地回。
听到这话,周领导转过身,看着他,嘴角慢慢弯起来。
“你这个人,倒是会说话。”
他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递过来:“车马费。”
陈砚接过信封,没看,塞进兜里。
卦不走空,风水也不白看。
陈砚收得坦荡,对方给得也心安。
信封薄厚不论,这是个规矩——拿了,才算接了这场因果。
“周叔,这间办公室的风水没问题了,但有件事我得提醒您。”
“你说。”
“能在这间办公室动手脚的,一定是内部人。
您自己留心。”
周领导沉默一瞬,点了点头。
“我知道。”
孙秘书送陈砚下楼。
走到院子里的时候,陈砚忽然又停下来。
“孙秘书,马主任的事,您知道多少?”
孙秘书看了他一眼,压低声音:
“马主任三年前被双规,后来判了七年。
他进去之前,这间办公室是他一个人用的,别人很少进去。”
“他得罪过什么人?”
孙秘书想了想,然后说:
“他在规划科干了十几年,经手的项目多,得罪的人也不少。可到底是谁动的手脚——年头太久,很难查得清。”
陈砚点点头,没再追问。
孙秘书却又补了一句:“不过,他有个司机,叫乔三。马主任进去以后,这人就消失了。”
这句话里的分量,谁都听得出来。
乔三去了哪?他还认不认马主任这个旧主?
上车后,陈砚靠在座椅上,悄悄把信封打开看了看。
厚厚一沓,一万块,扎钞纸都没拆呢。
他愣了一下。
这是到目前为止单笔最大的一笔收入。
他把信封折好塞进兜里,闭上眼。
车窗外,江城的街道一帧一帧往后退。
他在想那个红布包。
头发、生辰八字、朱砂符——这是正宗的压胜术,不是半吊子能弄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