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医院诡事(二)(2/2)
陈砚安顿道。
“我知道。”周敏应声。
陈砚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铁门。
门缝里的灰白气还在涌动,但不像刚才那样死气沉沉,像是有了期盼。
他转身下楼。
走出医院大门,已经快十一点。
夜风吹过来,带着夏季的热意。
陈砚站在路边等车,脑子里转着刚才那个老太太的话——“他们都不要我”。
这五个字,她说了两遍。
第一遍是陈述,第二遍带着哽咽。
他想起了自己的父亲。
父亲住院的时候,他一有时间就跑医院,只因为那是他爸。
他没法理解一个儿子怎么能狠心到连亲妈的后事都不管,最后一面都不见。
出租车到了,陈砚上车,报了个地址。
车开出去的时候,他拿出手机,给周敏发了条消息:
“明天查到联系我。”
周敏秒回:“好。”
陈砚把手机揣回兜里,靠着座椅,闭上眼想刚才的事。
如果有了消息,明天,他就去找那个不孝子。
不管他愿不愿意来,都要先找到人。
车窗外,江城的夜景一帧一帧往后退。
霓虹灯闪烁,万家灯火。
陈砚睁开眼,看着窗外。
这世上,有些人活着不让人安生,死了还是不让人安生。
但他觉得,该给活路的,得给。
该让安息的,也得让。
周敏查到老太太儿子信息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她把地址发到陈砚手机上,附了一条语音:
“老太太姓张,二儿子出国了,大儿子叫王建民,现在住在城东翠屏小区,三号楼502。
我打听过,他就在家附近上班,给一家物流公司开车。
小陈,你真要去找他?”
陈砚回了一个字:“去。”
不是去劝,是去通知:
他妈在医院等了三年,只想看他一眼,去不去,是他的事。
但这事,他得知道。
翠屏小区在城东,老城区边缘,比陈砚租的那个小区还旧。
外墙皮掉了好几块,楼下垃圾桶满得往外溢,几只野猫蹲在花坛边上,看见人也不躲。
一看就是见多识广,早对生人免疫了!
陈砚上了五楼,敲门。
敲了快一分钟,门才开。
一个中年男人站在门口,四十来岁,穿着背心大裤衩,头发乱糟糟的,眼睛
屋里飘出一股烟味和酒味,混在一起,闻着就闷。
“找谁?”
王建民上下打量他一眼,语气不算凶,但也不客气。
“您是王建民?”陈砚问。
“是我。你谁?”
陈砚没进门,站在门口,把事情说了。
老太太的名字、住院的时间、哪家医院、哪间病房。
还有最近不停出现的诡异事情,都说了:
“您母亲三年前在市人民医院去世,一直没有认领,后续都是医院处理的。
医院联系过您,您没去。”
王建民听得直皱眉:
“你到底谁啊?”
“我叫陈砚,做点特殊的工作。
医院那层楼最近总出怪事——半夜有哭声,东西自己动,门自动开,护士值班能看到一张脸……
我查了一下,那些事全集中在您母亲生前住的那间病房。”
王建民的表情从烦躁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僵硬。
“你别跟我说这些。”他声音发紧。
“我不是来跟您讲灵异故事的。”
陈砚看着他,
“我来,是因为有人——或者说,有东西——一直在那间病房里等人。
等了三年,等的人始终没来。”
他没敢直接说:她的魂魄在医院躺了三年,一直没走,只为看你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