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医院诡事(三)(1/2)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王建民语气硬起来,但没再赶人。
陈砚沉默两秒,委婉的路走不通,于是直接问:
“她住院的时候,您没去过。
她走之后,您也没认领。
医院那间房的动静,最近越来越频繁。
她只是担心魂飞魄散后就再见不到人,您说她等的还能是谁?”
王建民嘴唇动了动,终是什么话都没说。
“医院那边需要您去一趟。”陈砚最后摊牌。
王建民低下头,不看陈砚。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我跟她……关系不好。”
陈砚没说话,等着下文。
王建民的声音里压着说不清的委屈和怨气,一字一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妈从小就不待见我,偏心我弟。
什么都给他,什么都不会想到我。
后来我弟出国,不回来了,她这才想起还有我这么个儿子。”
他顿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
“她的积蓄全用来供我弟,后来病了,自己押上退休工资卡去住院。
而我那时候正赶上失业,自己都顾不过来,哪还有钱管她?”
陈砚听完,沉默了几秒。
心想,有些人的亲情,不是被爱滋养大的,而是被亏欠熬大的。
可当那个从未被偏爱过的人终于被“需要”时,却往往已经到了自己最难的时候。
最后陈砚对他说:
“她不离开只为见您一面。
您去不去,是您的事。
我只是觉得您应该知道这件事。”
说完,他转身下楼。
陈砚走了几步,身后传来王建民的声音:
“……她还在那个医院?”
陈砚没回头:
“对,市人民医院,老住院楼,四楼。”
第二天晚上,陈砚又去了医院。
本意是想看看老太太还在那里不。
周敏在楼下等他,说王建民下午来过了。
还说他去那间病房看了一眼,站了不到一分钟就出来了,眼圈红红的。
“他进去的时候,那屋里有什么异常吗?”
陈砚问。
周敏想了想:
“没有。
就……特别安静。
之前进去打扫的保洁阿姨都说那屋里冷,阴冷阴冷的。
王建民进去的时候,我们站在门口,没觉得冷。”
陈砚点点头,上了四楼。
走廊尽头,那扇铁门关着,封条重新贴上了。
他开了天眼,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门缝里那层灰白色的气淡了很多,不像之前那样浓稠沉重,像一层薄雾,正在慢慢散去。
他揭开封条推门进去。
屋里还是那股霉味,病床还是那张病床,窗户还是那扇积满灰尘的窗户。
只是墙角那团人形轮廓不见了。
灰白色的雾散了大半,只剩几缕,在空中缓缓飘动,像即将熄灭的烟。
陈砚站在病床边,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耳边响起那个苍老的声音,比上次更轻、更飘,像随时会断。
“他下午来过。”
陈砚“嗯”了一声。
“我看见他了。”
老太太的声音带着一丝丝笑,不是高兴,是一种说不清的、终于放下的东西,
“他瘦了好多,头发也白了。那些事他跟你说了?”
“说了。”陈砚实话实说。
“他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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