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打听方总（2/2）

孙老板很痛快，约他在城东一家茶馆见面。

茶馆不大，在一条巷子深处，门脸普通，但进去之后别有洞天。

院子中间一棵老桂花树，树冠遮住了大半个院子，地上落了一层细碎的影子。

树下摆着几张竹桌竹椅，三三两两坐着喝茶的人，说话声音都不大。陈砚到的时候，

孙老板已经在等，坐在桂花树下，面前摆着一壶茶、一碟花生米。

五十来岁，寸头，穿着件深色olo短袖衫，手腕上一块表不张扬但看着不便宜。

看见陈砚进来，他站起来招了招手。

“小陈？这边。”

陈砚走过去坐下。

孙老板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了笑：

“李总说你年轻，没想到这么年轻。

喝茶，自己倒。”

陈砚倒了杯茶，没急着喝。

孙老板剥了颗花生，扔嘴里嚼着，也没急着说话。

两人就这么坐了一会儿，茶馆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头顶桂花树上的知了声。

“你想打听方老板？”

孙老板终于开口，

“哪个方老板？江城做建材姓方的，我知道的就有三个。”

“以前在城东那栋写字楼租过办公室，就是李叔那间办公室的前任租客。”

陈砚解释说。

孙老板剥花生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剥。

“你说的是方远舟？”

陈砚没说话，等着他继续说。

“方远舟，在江城做建材十来年。

前几年生意做得不小，城东那栋楼整层租的。”

孙老板把花生米扔嘴里，

“后来出事了。”

“什么事？”陈砚有些急切地问。

孙老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急着回答。

他把茶杯放下，看着杯里浮沉的茶叶，像是在想该怎么说更合适。

“好像是他儿子出事了。”

孙老板的声音低了些，

“具体什么事，外人不太清楚。

就知道突然就住院了，一住好几个月，后来出院，据说人还是没怎么好。

应该是医院检查身体没问题，就没一直呆医院。

奇怪的是，方远舟从那以后就不怎么做生意了，公司关闭，人也不怎么见了。”

陈砚心里一动：

“他儿子出事？叫什么名字？”

“方锐。”

孙老板看了他一眼，反问：

“你认识？”

“不认识。

只是听说过。”

陈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抬眼。

方锐——他隐约记得一个叫方锐的年轻人，好像也出过类似的事。但想不起来是谁说的，也许是之前某个客户聊天时随口一提。

“方远舟这个人，在圈子里口碑怎么样？”

陈砚问。

孙老板想了想：

“生意做得好，人也还可以。

早年跑业务出身，能吃苦，对合作伙伴也算是厚道。

同行之间有什么事，他愿意帮忙。

那时候大家都觉得这人能成事。”

他顿了顿，然后说：“但他那人有个毛病——太信风水。”

听到这四个字，陈砚手里的茶杯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