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帮不了你（2/2）

有人在布局，方远舟和马主任都是棋子。

那个红布包是冲着马主任去的，老坟上的石头是冲着小杰去的，秦家的镜子是冲着小雯去的——这些事之间，隔着一个共同的幕后之人。

陈砚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出茶馆。

巷子里很安静，两边的老墙爬满了爬山虎，叶子绿得发黑。

太阳偏西了，光线从巷口斜照进来，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光影。

陈砚拿出手机，给周燕发了条消息：

“周姐，村里那个黑衣人，再来的时候继续帮我盯着。

别靠近，远远看着就行。

还有，帮我打听一下，你们村那附近有没有人认识一个叫方远舟的，做建材生意的。”

周燕没回，可能在忙。

陈砚把手机揣回兜里，走出巷口，等公交车。

车来了。

他上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公交车晃晃悠悠地穿过江城的街道，窗外的店铺一帧一帧往后退。

他靠在座椅上，把今天得到的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方远舟，三四年前儿子出事，公司关了，人搬走；太信风水，请人看过办公室和家里；跟马主任认识。

想把最近的事情串起来，这些信息还不够，不过，至少有了方向。

要找到方远舟。

但方远舟搬走了，搬去哪了？

孙老板没说，可能不知道，可能知道也不想说，或是不敢说。

陈砚想了想，又给李叔发了条消息：

“李叔，您那间办公室的前任租客方远舟，您知道他搬去哪了吗？”

李叔回得很快：

“不知道。

他搬走的时候什么都没拿，连家具都没要。

我问过物业，物业说他合同到期就没续，人也没来，东西都是物业处理的。”

什么都没拿，连家具都不要——走得这么急，不像正常搬家，更像是躲什么。

陈砚把手机揣回兜里，看着窗外。

公交车正经过江城市中心，高楼林立，玻璃幕墙反射着夕阳的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他眯着眼看着那些高楼，脑子里想着方远舟。

一个做建材的老板，生意做得好好的，突然不做了，儿子出事，公司关门，人搬走。

这一切发生在三四年前，跟马主任落马差不多的时间。

如果有人把方远舟和案子串起来，是不是就能找到幕后的那个人？

进屋看到五帝钱还在窗台上，晒了一天的太阳，摸上去温温的。

铜质在暮色里泛着暗沉的光，像老物件该有的样子。

陈砚把五帝钱拿起来，用红绳重新穿了一遍，挂在门内侧的门框上。

然后翻开古籍，继续看。

窗外的暮色渐渐沉了下去，路灯照着槐树影影绰绰的枝叶。

远处的街上传来汽车喇叭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江城夏天的夜晚，热浪从地面往上蒸，空气黏糊糊的，但他心里比前几天踏实了一些。

至少有了方向，至少知道该往哪查了。

他刚迷糊了一会儿，手机震了。

一个陌生号码，江城本地的。

“喂？”

“请问是陈砚陈大师吗？”

电话那头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急切。

“我是。您哪位？”

“我叫刘建，住城北老街。”

那人说，

“我奶奶让我找您的，她说您之前帮过隔壁小区的张阿姨，让我一定请您来看看。”

陈砚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张阿姨是哪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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