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父债子偿（2/2）

方远舟的声音很轻，

“崔总的方案比我们好，报价比我们低，各方面都占优势。

但我不甘心，我跟了那个项目大半年，投入了几百万，如果拿不下来，公司就得大伤元气。”

陈砚听着，心里大概猜到了后续。

“我找了人。”

方远舟闭上眼睛，

“就是规划局当时的马局长，是我老乡。

我给他送了钱，让他卡恒远的审批。

马局长答应了。”

结果可想而知。

恒远的项目黄了，崔总血本无归，公司破产。

“崔总后来找过我。”

方远舟的手微微发抖，

“他跪在我面前，求我放他一马，说他还有老婆孩子要养，公司垮了，全家都得喝西北风。

我没理他。”

“再后来呢？”

“再后来……”方远舟的声音更低了，“崔总跳楼了。”

书房里安静得可怕。

陈砚看着眼前这个中年男人——西装革履，戴着名表，坐在价值不菲的红木椅上。

但此刻的他，佝偻着背，像一下子老了十岁还多。

“您儿子知道这事？”

方远舟摇头：

“他应该不知道。

我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

但……”

他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恐惧，

“他出事之后，我找人查过，崔总跳楼那天，我儿子刚好路过那栋楼。”

陈砚心里一沉。

“你是说……”

“我不知道。”

方远舟抱着头，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看见，不知道他知不知道那个人是因为我跳楼的。

但他从去年开始，就一直在喊

‘有人要害我’，

喊得最多的就是‘我爸想害我’。”

他抬起头，眼眶通红：

“陈大师，我儿子是不是……是不是被崔总缠上了？”

陈砚没有回答，而是站起身：

“我想再去看看他。”

这次，方远舟跟着他一起上楼。

走到门口，陈砚没再敲门，而是从口袋里拿出那串五帝钱，放在门框上方。

然后他点燃一支艾草，让烟气顺着门缝飘进去。

屋里传来一声怒吼：

“你们在干什么！”

陈砚没理，继续让艾草燃着。

烟气越来越浓，从门缝往里钻。

那暗红色的光开始闪烁，忽明忽暗，像是在挣扎。

“方锐。”

陈砚隔着门说，

“我知道你听得见。

我也知道，你身上有东西。

但那东西不是来帮你的，是在害你。

你让它附在身上越久，你越控制不住自己。”

屋里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嘶哑的声音：

“你懂什么？它是我唯一的朋友！”

陈砚心里一紧。

唯一的朋友？

刚才方远舟跟他说过——方锐国外留学回来，本来挺优秀，但回国后一直没什么朋友，整天待在家里，跟外界几乎没有来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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