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天眼之下(1/2)
陈砚盯着那条消息,唇角不自觉扬起一抹微弧,眼底掠过几分思量。
方远舟这人,先前手上牵过的线可不少,而在眼下这一团乱麻里,他偏偏是最有可能撬开死结的那一个。
日后往他家里跑,怕是免不了成常事——在那桩事背后藏着的人没浮出水面之前,打扰只怕是在所难免。
不过,陈砚终究没回方远舟那条消息。
五十万,加上之前杜振山的五万和其他零散的收入,他卡里已经有六十多万了。
三个月前站在天台上的那个人,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有今天。
车来了,陈砚上车,靠着后座闭眼假寐。
他又想起大家传言中的那句话——害方锐的人,跟他爸有关系。
现在他知道了全部真相。
只是,知道得越多,越觉得这世上的人,没有绝对的好人坏人。
方远舟做了错事,受到反噬——报应不是直接落在他身上,而是落在他最在乎的儿子身上。
这比他自己遭报应,更狠。
别想了,折腾这么长时间,实在太累,回去赶紧洗洗睡。
因为陈砚知道,明天还有新的事等着他。
这大概就是他从了这行的命吧。
到家洗漱过后,上了床,一时还没有睡意,陈砚把最近这几天的事捋了捋:
他想到刘家第一进院子里的老槐树:
老槐树本是属阴的,只是,老宅也需要阴气镇守,因为那棵树的气是活的,不滞不腐,像一口老井,水始终在底下暗暗流淌。
他在心里过了一遍古籍上的那句话:
“宅有主则气聚,气聚则物生。”
这宅子里的“主”,显然不止是刘家活着的这些人。
他又想起刘家那间小屋,那淡金色的气盘旋在供桌前,不散不冲,像一炷点了两百年的香,火没灭,烟没断。
陈砚想起古籍上另一句话:“物久成精,气久生灵。”
一件东西、一个存在,能在一处地方待两百年还不散,靠的不是法力,是每一代人心里那一点没断的念想。
“气散则物去,物去则宅空,宅空而不补,则衰气渐生。”
所以,刘家的老槐树不能砍,祖先牌位的香火不能断,有人气,宅子里才会有正气。
守了两百年的东西走了,剩下的得靠活人自己撑着。
收官刘家蛇仙这条线时,陈砚感受到了“风水闭环”的满足感——来的有因,走的有理,后续有法。
这大半个月,他在江城、临城县、省城之间来回跑,看过的每一件事都绕不开同一样东西——煞气。
引煞符、压魂符、压胜术,这些东西用在不同的人身上,害人的方式不一样,但根子上是一个道理:
风水害人,跟下毒一样,讲究的是‘入’——从门入、从窗入、从眼耳口鼻入、从人心入。
赵坤是从门入的局,秦家是从镜子入的眼,方锐是从恐惧入的心。
这个藏在所有人后面的那个人,对“入”字用得比他见过的任何人都熟。
跟着方锐的并不是崔清晏的魂魄,是一团怨气,因方锐的恐惧和愧疚而生,又因他的接纳而一天天壮大。
古籍上写过这种情况,叫“心煞”:
外煞可挡、可化、可反射,唯独心煞,是当事人自己一点一点喂大的。
你怕它,它就壮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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