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乔三警告（2/2）

她拿起来，走进超市，放在员工休息室的桌上。

收银台的同事探头看了一眼：“哟，谁买的？”

崔雪没回答。

同事又看了看她，嘿嘿一笑：“有情况啊？”

崔雪白了她一眼：“上班。”

方锐在省城待了五天。

五天里，他没有再去找崔雪，只是每天早上把早餐放在小区门口的花坛边沿上，然后远远地看着崔雪出来。

有时候崔雪会拿起那袋早餐，有时候不会。

拿不拿，方锐都站在远处，不靠近，不打扰。

他记住了陈砚跟他说的话——她需要你的时候，你能马上出现；她不需要你的时候，你就躲远点。

第五天傍晚，崔雪主动给方锐发了条消息。

“你来一下。”

方锐几乎是跑着过去的。

崔雪站在小区门口，手里拿着一个信封，看见他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

“这个，”她把信封递过去，“还你。”

方锐打开一看，是那张银行卡。

“你……”

“我用不着你的钱。”崔雪说，语气比之前平静了很多，“我自己能养活自己，你拿回去。”

方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崔雪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把信封揣进兜里，点点头：“好。”

崔雪看着他，犹豫了一下，又说：

“但那个招待所，你可以继续住。”

方锐愣了一下。

这是在挽留他吗？

正想着就听到话音落下：

“我不是在挽留你。”

崔雪连忙补了一句，

“我是说……那个跟踪我的人，还没抓到。

你住在这里，万一有什么事，至少有个人能帮我报警。”

方锐连连点头：“行。”

崔雪“嗯”了一声，转身走了。

方锐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嘴角弯了弯。

不是让他“走”，是让他继续“住”。

她说了“住”。

他把“住”字在心里翻来复去四五遍，越琢磨越觉得这个字意味深长。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省城的号。

方锐接起来：“喂？哪位？”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你是方锐？”

方锐皱了皱眉：“你谁？”

“乔三。”

方锐的手猛地攥紧了手机。

“你爸害死了崔清晏。”

乔三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你倒好，跑来追人家女儿。

你摸摸良心，你配吗？”

方锐咬着牙，没说话。

“别以为陈砚能保你。”

乔三继续说，

“他是有点本事，但他一个人，顾不了那么多人。

崔雪那边，我迟早会去。

你最好离她远点，别连累人家。”

说完电话就挂了。

乔三的电话挂断之后，方锐的第一个念头是给陈砚发条消息。

可他的手指根本不听使唤，整个人抖得厉害——不是怕，是气得。

怒火从骨头缝里往外渗，他只能靠在路灯杆上，逼自己站着，别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