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坟地之物(2/2)
她不说话,就是盯着。
后来她开始靠近,越来越近,直到贴到我脸上——”
他猛地打了个哆嗦,不说话了。
杨振宇站在门口,脸色铁青,拳头攥得死紧。
陈砚深吸一口气,把那枚玉佩放在桌上,退开两步。
“杨先生,这东西不是普通的玉。上面附着东西。”
“什么东西?”杨振宇的声音哑了。
“我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肯定是从坟地里来的。”
陈砚看着那枚玉佩,语气笃定,
“这东西不能留在家里,更不能留在他身边。
戴得越久,附得越深。”
杨振宇一把抓住陈砚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掐进肉里:
“陈大师,求你救救我儿子!多少钱我都给!”
陈砚拍拍他的手背,语气沉稳:
“我一定竭尽全力。”
那天晚上,陈砚没走:他得做好多事。
先让杨振宇把接下来需要用到的东西找来:红布、糯米、朱砂。
红布要新布,没用过的;
糯米要当年的新米;
朱砂要纯的,不能掺任何东西。
他把三样东西摆在桌上,按古籍上记载的方法,先给那枚玉佩“封”起来——用红布裹了三层,每一层都用朱砂在布面上画一道封煞符,最后压在一碗糯米
糯米是五谷之精,能吸阴气、镇邪祟,压在玉上,相当于给那东西盖了一层“盖子”。
然后,他在小凯房间里点了三根艾草。
艾草是端午采的,阳气最足,点燃之后烟气腾起来,带着一股辛辣的草木味,慢慢充满整个屋子。
小凯蜷在床上,眼睛一直盯着那包起来的玉佩,嘴里念念有词,声音含混不清,听不出在说什么。
杨振宇站在门外,隔着门缝看着儿子,没有进来。
陈砚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没有关灯,也没有合眼。
夜很静。
别墅区本来就安静,夜深之后更是连虫鸣都听不见。
只有墙上挂钟的秒针一格一格地走,声音像有人在远处轻轻敲钉子。
凌晨两点刚过,陈砚正靠在椅背上打盹,忽然被一阵冷风激醒。
他猛地睁眼——房间里的艾草烟还没散尽,但那股烟气像是被什么东西拨开了,中间露出一条空荡荡的通道。
小凯不在床上。
陈砚猛地转头。
小凯站在窗边,背对着他,一动不动。
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照在他身上,在地板上拖出一道狭长的影子。
“小凯?”
小凯慢慢转过头来。
那张脸上,表情完全变了——不是之前那种空洞和恐惧,而是一种诡异的、冰冷的平静。
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笑,但那双眼睛,是死灰色的,没有焦点,像两口枯井。
“你是谁?”
陈砚沉声问,手已经伸进口袋,握住了五帝钱。
“小凯”开口了,但声音不是他的——沙哑、苍老,像七八十岁的老太太,带着一种久不见天日的阴冷:
“你是谁?为什么要多管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