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坟地之物（1/2）

杨振宇推开门。

屋里拉着厚厚的遮光窗帘，黑漆漆的。

一股闷了太久的气味扑面而来，混着汗味、灰尘味，还有某种说不清的潮湿气……

陈砚看到角落的床上，蜷着一个人影。

二十出头，瘦得皮包骨，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半张脸和一只手。

那只手搭在床边，指节突出，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

“小凯，”杨振宇的声音有些发颤，“爸带人来看你了。”

床上的人动了一下，没回头，也没应声。

陈砚走进去，在床边站定，开了天眼仔细看。

这年轻人身上裹着一层灰白色的气——不是普通的煞气，而是一种更阴冷的东西，像从地底下渗出来的寒气，一层一层裹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的气场都压住了。

最诡异的是，他的眉心位置，有一团暗红色的光，一跳一跳的，节奏像心跳，但比心跳慢得多。

陈砚压低声音：

“杨先生，一个月前，您儿子有没有去过什么地方？或者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

杨振宇想了想，脸色微微变了：“他……他去过一次乡下。

他外婆的老家，去给外婆上坟。回来之后，就变成这样了。”

“上坟的时候，他做了什么？”

“我不知道。

是他自己去的，回来之后我问他，他不肯说。”

陈砚点点头，走回床边，蹲下来，把声音放得更柔：

“小凯，我叫陈砚。

我不是医生，但我知道你遇到了什么事。

你能告诉我，那天在坟地，你做了什么吗？”

床上的人僵了一下。

过了好几秒，他缓缓转过头来。

那双眼睛，空洞得吓人，瞳孔像是蒙了一层灰，看人的时候没有焦点。

但当他盯着陈砚的时候，那层灰忽然裂开一道缝，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能对上焦的点。

“你……看得见？”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又轻又虚。

陈砚点点头。

小凯盯着他看了很久，嘴角忽然抽动了一下，咧开一个笑——但那笑容里没有高兴，只有一种说不清的、让人后背发凉的诡异。

“那天，我捡了个东西。”

小凯慢慢把手伸到枕头底下，摸索了一阵，掏出一个东西，递到陈砚面前。

那是一枚玉佩，通体暗红，比巴掌小点，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像某种古老的符文，又像随意划出来的痕迹。

玉质不算好，但那种红——不是天然的红沁，而是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浸透了，一层一层渗出来的暗红。

陈砚一接到手里，就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一路窜到手腕。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冷，而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阴寒。

他强忍着没松手，开了天眼细看——玉佩表面浮着一层暗红色的光，光里隐约能看到一张人脸一样的轮廓，扭曲着、蠕动着，像是被封在玉里，拼命想往外挤。

“这东西，”陈砚声音发紧，“你从哪捡的？”

小凯缩回床上，重新抱住膝盖，声音闷在膝盖缝里：

“外婆坟旁边。

那天我去上坟，看见地上有个东西在发光，以为是什么值钱的玩意儿，就捡起来了。”

“然后呢？”

“然后……”小凯的眼神变得恍惚，像是陷入了某个走不出来的梦里，

“然后我就一直做梦。

梦见有个老太太站在我床边，盯着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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