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大致确定(1/2)
陈砚回到院子里的石桌旁,把那个从墙里取出的布包放在桌面上。
楚玥也跟了过来,站在一米开外的地方。
陈砚站在石桌前,没有急着打开那个布包,而是先看了一眼红布——褪了色,边角发黑发脆,像是埋了不短的时间。
布的质地是粗棉布,不是祭祀用的绸缎,也不是平常人家包东西用的细布。
这种材质他见过,在周领导办公室地板下那个红布包上,也是同样的粗棉布、同样的褪色程度、同样的边角发黑。
他戴上手套,把布包拿起来,指腹轻轻捏了一下。里面包的物件不大,有硬的,也有软的。硬的像一张折好的纸,软的像一撮毛发。
他把布包放在石桌上,一层一层地打开。
楚玥站在两步开外,没有凑近,但目光一直落在他的手指上。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墙角野草的沙沙声。
第一层红布翻开,露出第二层。
第二层也是红布,裹得更紧。陈砚的手指很稳,一层一层地揭开,像拆一件很旧的东西,怕用力大了会把布扯碎。
第三层翻开的时候,他停了一瞬——布面上有一道浅浅的痕迹,颜色比周围的布深一些,像是什么液体渗进去又干了。
他没有多停留,继续往下揭。
最后一层翻开,里面的东西露了出来——
一撮头发,用一根黑线扎着,不长不短,颜色灰白,已经干枯发脆。
他低头看了一眼扎线的位置——扎在发梢往上一寸处,像是被人特意剪下来的,不是自然脱落。
一张黄纸,对折了两次,折痕处泛白。
黄纸上用朱砂画着符,符头三道弯,引煞符和压魂符并在一起,笔法熟练,力道均匀。
“又是三道弯。”
楚玥说,声音不高,但语气笃定。
她站在两步外,在看清那撮头发的时候,脸色微微变了。
这头发……她声音发紧,应该是我奶奶的。
陈砚抬头看了她一眼:你确定?
颜色和发质都对。而且……
楚玥攥着外套下摆,像是在回忆什么,
那面墙,我奶奶过世前不久,曾有个老道来过。
邻居说他穿灰袍,背了个旧布袋。
我奶奶当时精神很好,但那人走了之后,她就让我把窗户都打开,说要透透气。
陈砚放下手里的黄纸,看着她:那个老道长什么样?
邻居说记不清了,就记得穿灰袍、背布袋、拄着一根木杖。
陈砚没有立刻接话。
他把黄纸重新折好,放回红布包里,然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你奶奶去世之前,那个老道来过几次?
邻居说……来过两三次,每次都在院子里站一会儿就走。
陈砚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但他把灰袍、布袋、木杖这三个词在心里过了一遍,和自己记忆中天台上那个身影对照了一下,没有再往下想。
现在还不是时候。
陈砚没有急着回应,先用手机把黄纸正反两面都拍了照,又把红布摊开拍了边缘的纹理和那道深色的痕迹,然后才抬头看了她一眼。
楚玥正盯着那张黄纸,脸色没什么变化,但手指攥着外套下摆,攥得指节发白。
片刻后,她翻出手机:
“这个符号……我在山河省那座古庙的柱础上也见过。
刻在柱础底部,被泥灰封住了,修复的时候露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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