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互道晚安(1/2)
只是,陈砚发现:
刚才压住的那一片气,在铜钱离开之后又重新缓缓填了回去。
他把五帝钱搁在桌角,靠近椅背,盯着桌面上的红布包。
需要想清楚一件事:如果五帝钱只能暂时阻断,而不能永久破坏那个循环,那他需要用什么来“解”这张符。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目光落在红布包上,久久没有移开。
——既然是“解”,就不能靠压。
压得住一时,压不住一世。
那东西会自己填回来,说明根不在气上,而在符的结构里。
红布包上的暗红色气在铜钱落下的瞬间明显缩了一下,流速变慢,循环被打断,像有人往一道细小水流里扔了一块石头。
陈砚没有动那枚铜钱。
他退后一步,在椅子上坐下,靠着椅背看了那个布包很长时间。
窗外的槐树影被夜风吹动,在窗玻璃上晃了晃,又稳住。
他拿起手机,给周领导又发了一条消息:
“那个符是活的。它在循环。不是单纯的压制,是在持续。”
周领导这次没有秒回。
隔了大概七八分钟,屏幕上弹出一条回复:“你确定?”
陈砚看着那两个字,拇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一下,然后打了一行字:
“我确认过。
符在驱动气,气在养着头发。这布包不是被随手塞进去的,是一个还在运行的术。”
发完这条消息,他把手机扣在桌上,没有再等回复。
桌面上那枚铜钱压着红布包,安静地反射着台灯的暖光。
暗红色的气被铜钱截断之后没有再汇聚,散成一层极淡的薄雾,像退潮后的水痕,慢慢从布包表面退去,最后彻底看不见了——至少在肉眼层面看不见了。
陈砚知道它还在。
那些气只是被铜钱压制住、让它暂时无法形成循环。一旦铜钱被移开,它就会重新聚拢起来,恢复成原来那个不断运转的状态。
他没有再动它。
他坐在椅子上,背靠着椅背,把今天所有的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楚家老宅的西厢房、墙里的红布包、三道弯的符、灰袍老道来过的时间点、楚玥奶奶去世前让她“开窗透气”的细节。
这些碎片散落在不同的时间点上,彼此之间隔着几年、几十公里、完全不同的人。但它们都用同一种方式被串了起来——三道弯。
他把笔记本翻开,在最新一页写下:
符头三道弯,出现地点:
1.周领导办公室地板下2.秦家招阴镜3.临城县老坟4.方远舟收到的信5.楚家老宅墙内6.山河省古庙柱础底部。
他在最后一行
灰袍老道。
楚玥奶奶去世前来过。
与以上六处是否有直接关联?未知。
他搁下笔,合上本子。
窗台上的龟背竹在夜风里晃了晃叶片,碰了一下窗玻璃,发出极轻的声响。
他没有再看那个红布包,起身去关了台灯,卧室方向走进黑暗里。
第二天晚上,陈砚正对着笔记本出神的时候,手机在桌角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是楚玥发来四张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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