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天眼确认（1/2）

陈砚目前还没有答案。

走出巷口的时候，他的脚步忽然停住了。

西斜的阳光从巷口照进来，把他笼在暖融融的光里。

他把帆布袋从肩上卸下来，拎在手里，另一只手摸出手机点亮屏幕看了看时间，又锁了屏。

然后他垂下手，放松地站着，像是走累了歇口气。

但他只是在确认一件事——周围没有异常。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微微收紧，然后开了天眼。

瞬间，路边的树、巷口的风、远处模糊的车流声全部后退成背景。

眼前的世界像被人调过色，干燥的灰白色路面上浮现出一层细微的纹理，像水流过的痕迹蜿蜒延伸。

他低头看向帆布袋。

袋子本身是干净的，灰蓝色帆布没有异常。

但从袋口——红布包所在的位置——渗出一层暗红色的气，很淡，像稀释过的血迹在水里洇开的边缘，沿着帆布纹理往外渗，一缕一缕的，不紧不慢，像被封了很久的东西终于找到了缝隙往外爬。

陈砚没有躲。

他盯着那层暗红色的气看它的流向——它没有朝地面沉，没有被风吹散，而是沿着他的手腕往上攀，绕着他的袖口转了一圈，像在试探什么。

然后，那东西触到他指尖的时候顿住了，缩回去，又往前探了探，像遇到了什么让它犹豫的东西。

陈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的方向。

今天没带五帝钱，但兜里揣了一枚乾隆通宝。

隔着布料，暗红色的气在靠近那个位置时明显变淡，像被烫了一下，再往前就散了。

他收回目光，缓缓闭上眼。

太阳的光重新变得柔和，巷口的风又带上了湿气。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尖没有异常，掌心纹路清晰，只是一层极淡的凉意还贴着皮肤，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又放回去的东西。

陈砚心里有了数。

那个红布包上的怨气不重，但缠得很紧。

它不急着扩散，也不急着伤人，只是想一直待在那里——待在墙里、待在布包里、待在那撮头发和那道符旁边。

它被动，不主动。

但只要你靠近它、碰触它、把它从原来的地方挪走，它就会顺着你的手往上攀，试探你的边界。

他把帆布袋重新背好，拉链拉到头。

又开一次天眼，只两秒，确认红布包上的暗红色气在袋子拉上之后流动明显变缓，像被困住了，不再往外渗。

这才彻底关上。

光线重新变得均匀，风的方向也恢复了正常。

但刚才天眼所见的那层暗红色气沿着手腕往上攀的画面还在他脑子里，清晰得像有人往他视网膜上印了一张底片。

他边走边想：

那层气离开红布包本身之后散得极快，快到连贴身携带的铜钱都来不及反应。

它根本没有在他手上形成实质性的附着，只是贴着他的皮肤表层掠过，像一阵极薄的风。

如果气连铜钱都触发不了，那它对外界的干扰范围极其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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