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有何关联（1/2）

陈砚站在石桌旁，手里还捏着那截红布的边角，目光却越过院墙，落在对面那排老屋的屋脊上。

阳光从屋檐与槐树枝叶的缝隙里漏下来，碎成一地晃动的金斑，落在青砖地上，明晃晃的，像是昨天夜里没来得及消散的露水又被晒醒了。

他微微眯了眯眼，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只是在让那道光在视网膜上多停一会儿。

“他来的那天，那东西……是已经存放在里面了，还是还没归位？如果已经归位了，放的是不是这一件？”

他说得很慢，说到最后声音低下去，像一粒石子沉进井底，连回声都没来得及泛起来。

陈砚没等楚玥回答，也没有继续往下说。

这些问题，他此刻没有答案。

也不知道到底有何关联！

但他已经习惯了——把那些暂时解不开的线头，一条一条码进脑子里的“待解”格子里，不急着拧，也不急着断，等证据自己浮上来。

他把帆布袋背好，拉链拉到顶，又回头看了一眼那面墙。

剥开的墙皮下，一块颜色略深的砖露了出来，在上午的光线里，像一处还没愈合的伤疤。

砖缝边缘还留着他指尖的灰痕，浅浅的，风一吹就散了，像从未存在过。

“这宅子先别住。”

他说，

“等我把这里面的东西弄清楚再说。”

楚玥点了点头。

陈砚走过去把砖放回去，墙皮尽量恢复原样，然后转身往门口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楚玥一眼：

“你那个灰袍老道的描述——灰袍、布袋、木杖——邻居有没有说过，他那个布袋是斜挎着的，还是单肩背的？

布袋鼓起来的地方，是在身前还是身后？”

楚玥想了想：

“邻居只说背着一个旧布袋，鼓鼓囊囊的，没提怎么背的。”

陈砚点点头，没再多问，转身出了门。

从老宅出来，快一点了。

太阳挂在头顶，把老街的青石板路晒得发白，两边的老墙影子缩成窄窄的一条。

楚玥锁好门，把钥匙揣回兜里。

两个人站在巷口，空气里飘来油锅炝葱花的香味。

她回头看了陈砚一眼：“饿了没？”

陈砚被她这么一问，才恍然想起，早饭之后好像再没吃过东西。

早上那点下肚的，撑到这个点，胃里早就在唱空城计了。

“有一点饿。”

陈砚回。

楚玥指了指巷口：“前面有家面馆，开了十几年了，味道还行。”

两人沿着老街往前走。

面馆不大，门脸窄，但收拾得干净。

老板娘认得楚玥，招呼了一声，看着陈砚问：

“这位是？”

“邻居。”

楚玥拉开椅子坐下，

“来帮我看看老宅。”

老板娘没多问，过了一会儿，端了两碗面和一碟小菜过来。

清汤，几片牛肉，一撮葱花，热气腾腾的。

陈砚确实饿了，低头吃了几口，汤头鲜，面条筋道。

楚玥吃得不快，筷子挑着面条，像是在想什么事。

吃到一半，她放下筷子：

“你刚才在西厢房看了半天，是不是看出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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