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天眼确认(2/2)
它只能困在红布包所在的那个密闭空间里循环,出了墙洞、脱离了符和头发构成的场,自己就会散掉。
这就是为什么他把它拿出来放进帆布袋之后,路上没有感觉到任何异样——它已经不在场里了。
他加快脚步,在天眼里看到的东西让他确认了两件事:
第一,红布包上的气是活的但很弱,弱到只能贴着物件表面流动,离了物件就散;
第二,这些气能被铜钱挡住,说明它并非不可解。
但他也看到了另一件事。
那道暗红色的气在绕着符纸打转的时候,符纸上的朱砂线条泛着一层极其微弱的光,像隔着一层雾看蜡烛的火苗。
那层光不是被怨气激发出来的,更像是符本身自带的东西——它在驱动那些怨气,让它们不散、不走、不弱。
不是怨气在作祟。
是符在用怨气。
陈砚走出巷口的时候,心里把这句话记了下来。
回到小区楼下,他没有急着上楼,在单元门口站了一会儿,把帆布袋放在脚边,拿出手机给楚玥发消息:
今晚别回老宅。
楚玥回得很快:好。
他又补了一句:那面墙的事,暂时别跟任何人提。
楚玥没有追问,还是只回了一个字:好。
陈砚看了眼那个好字,把手机揣回兜里,拎起帆布袋上了楼。
回到家,他没开客厅大灯,只拧亮了书桌上的台灯。
暖黄色的光照在桌面上,把帆布袋的轮廓映得清清楚楚。
他把袋子放在椅子上,拉链拉开,隔着两层手帕把红布包取出来放在桌上,揭了手帕,让红布包直接接触桌面。
他开了第三次天眼。
这一次看得更仔细。
他蹲下身,视线与桌面平齐,一点一点观察红布包周围的气。
暗红色的气贴着红布表面流动,流速很慢,像浅水滩上的细流。
布包的四角有明显的堆积——气在那里打着转,盘旋之后又沿布面流回中央,像被什么力量拽着绕圈跑,一圈一圈不停歇,形成一个完整的闭合循环。
像是有一个看不见的泵在推动它,让那撮头发始终浸泡在符纸驱动起来的怨气里。
他想起那本旧书上的话:符为引,物为媒,气为续。
这张符是引子,头发是媒介,暗红色的气是被符持续驱动的结果。
只要符还在、头发还在、这个循环还在,怨气就不会散。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干净的白纸,把红布包放在纸中央,又取出一串五帝钱压在布包上面。
五帝钱压住的位置,底下的暗红色气明显被按出了一片空白,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压住了——比之前在兜里隔着布料的效果强得多。
压上去之后,周围的气流动变缓,那个闭合循环被阻断了一角,像是齿轮卡了一粒砂。
陈砚盯着那片空白看了几秒,然后缓缓闭上眼。
脑子里,红布包、暗红色的气、朱砂上的微光、绕圈循环的流向、五帝钱压出的空白,全部串在了一起。
他睁开眼,把那串五帝钱从布包上拿起来,翻了个面看了看——铜钱表面干干净净,没有附着物,没有变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