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柱础来源（2/2）

陈砚要做的事情，就是砸开那个池子，让水倒灌回去。

只是，现在陈砚需要弄清楚：那个扣子所在的“别处”是哪里？

列车进站，车门打开。

陈砚走出去的时候脚步比来时快了一些。

该去找何旭东了。

他上次说过，他那个在城北工业园上班的朋友，知道一些事。

从引气堂回来，陈砚简单吃过晚饭后，就给何旭东发去了消息。

“你那个在城北工业园上班的朋友，方便帮我打听一件事吗？三年前那边有没有一个老厂区拆过，挖出来过一批旧柱础。”

何旭东回得很快：“我帮你问问，是有什么急事吗？”

“查到再说。”

陈砚也不方便跟何旭东说太多。

消息发出去之后，陈砚便坐到书桌前，翻开古书，边看边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将近两个小时，手机终于“叮咚”响了一声。

他立刻放下书，拿起手机。

是何旭东发来的一段语音。

陈砚点开，把手机贴近耳边，何旭东的声音压得很低，背景里隐约传来键盘被敲击的声响，断断续续的。

“我朋友说，三年前城北工业区确实有一个老厂拆了，叫江城电机厂，国营老厂，建厂五十多年。说是旧厂房要拆掉盖新的写字楼，地皮也被一个开发商拿走了。拆的时候挖出来的柱础和条石，开发商没处理，被一个收旧货的人整个都拉走了。”

“收旧货的人姓什么有打听到吗？”陈砚问了句。

“朋友也是打听来的，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姓马。”

陈砚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些。

“我朋友说那个人当时开了好几辆卡车来，把现场能搬的旧料全拉走了，柱础、门楣、老砖，一车一车装的。工人还问拉去干什么，那人没说。后来有人看见那些旧料都被拉到引气路那边一栋灰楼里，再后来就不知道去哪儿了。”

“还能打听到拆下来的那些柱础具体有多少吗？”

何旭东那边沉默数秒，像是在等朋友回答。

然后他回过来一句：“大概三四十根。”

陈砚在心里算了一下。

玄冥说三十多根旧柱础砌进池底，数量对得上。

江城电机厂拆下来的那批柱础，就是引气堂水池底下那批。

三年前从地下挖出来，被姓马的车拉走，运到引气路那栋灰楼，然后砌进了池子里。

“旭东，帮我谢谢你朋友，改天请你吃饭。”

何旭东发了个笑脸：

“行。对了，他说那些柱础里面，有几根上面有刻痕，不是原来的，像是后来刻上去的。”

陈砚看着那行字，停顿了几秒。“有照片吗？”

“我朋友说当时有人拍过，但那批照片后来找不到了。他说刻痕弯弯曲曲的，像波浪线。”

陈砚把手机放下，靠在椅背上。

波浪线，或者说，三道弯。

玄冥在三年前拿到那批旧柱础之后，在上面刻了符，然后把它们砌进引气堂的水池底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