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宅底隐气（1/2）

那些柱础是根基，是阵法最底层的骨架。

水池运转了三年，那些柱础每天浸泡在暗红色的气里，已经被养熟了。

现在池子空了，红布包和骨牌被转移了，但柱础还在那里，还留在引气堂的水池底下。

次日清晨，陈砚刚收拾好准备出门，手机又亮了。

何旭东发来又一条消息，就一行字：

“对了，我朋友说那个收旧货的人，后来经常去城北工业区那边的老家属院转悠，像是在找东西。”

陈砚看完这条消息，把手机揣进兜里，站起来换了一件外套，出了门。

城北工业区的老家属院散落在一片灰扑扑的旧楼之间，和那些拆了一半的厂房混在一起，像一块打满补丁的布。

陈砚在地图上查过，江城电机厂的家属区就在电机厂原址以东大约一公里的地方，是一片建于八十年代的筒子楼，外墙刷着米黄色的涂料，但已经褪成了灰白，有些楼已经空了，窗户用砖头封死，剩下几栋还有人住。

陈砚从地铁站出来之后没有直接过去，先在路口买了一瓶水，站在路边的树荫下喝了两口。

工业区的街道上人不多，偶尔有一辆电动车经过，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拖得很长。

他沿着路边的树影走，拐过几个弯之后看到那排家属楼的轮廓。

六栋六层的筒子楼并排立着，楼间距很宽，中间的空地上种着几棵老梧桐，叶子黄了大半，落了一地。

陈砚放慢脚步，走在楼与楼之间的空地上。

这几栋楼从表面看没什么特别，普通的旧家属院，外墙斑驳，楼道口堆着旧自行车和杂物，一楼窗户上焊着防盗网。

但他走了不到半圈，就注意到一件事，这几栋楼的气和周围的旧厂房不一样。

厂区那边的气是散的、停的、死气沉沉的，但这几栋家属楼之间有一股极淡的、被拖拽过的痕迹，像水面上有一根极细的线正在缓慢拉动，把散落的气往同一个方向收拢。

他停下来看了几秒，然后顺着那股被拖拽的方向走过去。

那方向通向两栋楼之间的窄缝，大约两米宽，缝隙尽头是一面砖墙，墙上封着一扇被封死的铁门。

陈砚站在那扇铁门前面，弯腰看了一眼门底和地面的缝隙：

有一条浅浅的轮胎印，深色的，不像普通车胎留下的宽度，更宽，像运货的面包车或者小型卡车。

轮胎印很新，边缘的泥土还是松的，应该是最近几天留下的。

他直起身，开天眼往铁门后面看。

门的缝隙极窄，看不清里面，但那股被拖拽的气流就是从门缝里渗出来的，顺着两栋楼之间的窄路往外流，像一根被扯动的线，方向是引气路。

有人来过这里，从这扇铁门后面运走了什么东西，而且就是最近几天。

陈砚拍了张铁门的照片，然后退出那条窄缝，沿原路往回走。

他没有多待，也没有再去翻那扇门，只是把位置记住，然后加快脚步往地铁站走去。

地铁上的乘客比来的时候多了一些，他靠着车门站着，看着车窗玻璃里自己的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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