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宅底隐气（2/2）

那扇铁门后面有什么他还不确定，但引气堂的水池空了之后，玄冥需要新的地方安置那些旧柱础和红布包。

江城电机厂的老家属院离电机厂原址不远，那批旧柱础就是从电机厂挖出来的，如果玄冥想把它们运走，最合理的去处就是离源头最近的地方。

列车到站，他下车的时候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掏出来一看，是何旭东发的语音。

“我朋友说，那个姓马的人前几天又去了一趟老家属院，开一辆面包车，在后院停一会儿就走了。他问我是不是在查什么事，我说帮朋友打听的，他也没多问。”

陈砚把语音听完，手机按灭。

他走出地铁站，阳光从出站口涌进来，照在台阶上，亮得刺眼。

他眯了一下眼，没有停步，一直走进阳光里。

引气堂的事刚过去两天，陈砚还没从那个水池和那些红布包里缓过劲来，李明远的电话就来了。

“砚哥，我妈说请你来家里吃顿饭。”

李明远的声音带着一种“我知道你忙但我妈让我打”的无奈，

“她说上次你帮忙看办公室之后，我爸一直挺好的。但最近几天我爸又有点不对劲，晚上睡觉脚底发凉，白天精神也差，医院查了没毛病。她问你能不能过来看看。”

陈砚坐在书桌前，把笔记本合上。引气堂那边暂时不能动，玄冥知道他去过了，那个池子还在运转，但他短时间内不能再靠近。他有时间。

“行，今晚过去。”

李建国坐在客厅沙发上，气色还行，但脚上穿着一双厚棉袜。十月初的江城远没到穿棉袜的天气。

“小陈，来了？”他站起来，腿脚没事，步伐也没问题，但陈砚注意到他坐下的时候，先用手撑了一下膝盖。

“李叔，您这脚凉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就这半个月的事。”李建国搓了搓膝盖，“白天还好，一到晚上躺下来就觉着脚底有一股凉气往上蹿，像踩着一块冰。泡热水脚好一会儿，躺下去又凉了。”

“腿抽筋吗？”

“抽。半夜冷不丁抽一下，疼醒了。”

陈砚点了点头，站起来在客厅里走了一圈。别墅他来过好几次了，客厅的布局没变，龟背竹还在东南角，虎皮兰还站在西北墙根，气是顺的。他没看出问题。

他又走进厨房，灶台和水槽之间那块挡板还在，厨房也没问题。

他站在客厅中央想了想，折回来问李建国：“李叔，您平时在客厅待得最多的是哪个位置？”

李建国指了指沙发最左边靠近阳台那个位置：“坐这儿看电视。”

陈砚走到那个位置坐下来，开了天眼。气是活的，从入户门进来，经过龟背竹的缓冲，顺着走廊流入客厅。走到沙发附近的时候没有阻滞，沙发坐上去也没问题。

他又站起来走到阳台门口，往外看了一眼。院门朝东开，桂花树修剪整齐，草坪也打理过，一切都很好。

然后他走到院子东南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