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意外之喜（2/2）

楚玥把文件夹换了个手夹着，另一只手插进外套兜里，往小区门口走。

陈砚跟上来，走在她左边：打车过去？还是公交？

打车吧，那边公交站远。

楚玥偏过头看他一眼，

图纸我已经标了几个点，路上跟你说。

到了小区门口，陈砚拦了一辆出租车。

楚玥拉开后座门坐进去，陈砚坐她旁边。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们一眼，问去哪。

城北工业区，电机厂老家属院。

车开出去的时候，阳光从车窗斜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的座椅上。

楚玥从文件夹里抽出图纸摊在腿上，用手指点了几个位置。

图纸上标的防空洞入口在这里，她指着图纸上的一条虚线，从家属院东侧进去，通道一直往西走，经过这片区域——她手指移动，沿着虚线的路径滑过去，然后在这里分叉。一条往北，通向厂区地下；一条往南，出口在这片空地附近。我们昨天说的那个水泥板位置，应该就是南侧出口。

陈砚低头看着图纸。

虚线画得很细，笔触均匀，像是制图员一笔一画描出来的。

虚线两侧有几个方形标记，标注着通风口隔间等字样。

但楚玥手指停住的那个位置，什么标注都没有——只有一道浅浅的铅笔圈。

你画的圈？陈砚问。

嗯。

楚玥收回手指，

图纸上没写那里是什么，但通道到了那个位置突然变宽，宽度翻了一倍不止。如果是普通防空洞隔间，不会留那么大的空间。

陈砚把那个位置记在心里，又看几眼图纸上的尺寸标注。

出租车拐上城北方向的主路，路两边的建筑从高楼变成低矮的厂房，又从厂房变成大片空地。

楚玥把图纸折好放回文件夹，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

沉默一会儿，她开口说了一句：

你昨晚说的需要能看懂地下结构的人——我还以为你只是随口一说。

陈砚靠着座椅，没转头看她：我很少随口说话。

楚玥没接话，但陈砚注意到她搭在文件夹上的手指松了一下，像是一直攥着的东西终于放下了。

车停在一片旧楼之间。两人下车，陈砚付了车费，出租车掉头驶离，引擎声很快就远了，四周安静下来。

楚玥站在路边环顾了一圈，把文件袋夹在腋下，又拉了一下外套拉链，迈步往窄路方向走去。陈砚跟在她后面。

两人绕过那扇虚掩的铁门，在那块水泥板旁边停下来。楚玥蹲下身，伸手摸了一下边缘，动作很轻，像在摸一件瓷器上的裂缝。

她抬起头看他：这块水泥板和周围的旧水泥颜色差了两度，边缘有工具撬过的痕迹，不是一次性浇筑的，是后来铺上去的。

陈砚站在她旁边，开了天眼。天眼之下，水泥板周围的缝隙里渗出一丝极淡的暗灰色气，不浓，但确实在往外渗。那个方向和引气堂水池里残留的气是同一种质感——更淡，但源头应该是一样的。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又沿着地面走了几步，在另一处停下来：这边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