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里应外合（1/2）

陈砚走过去蹲下，指尖轻碰一下地面。

他先感觉到的是温度上的差异，手指按下去的地方比周围的地面凉，而且那种凉是阴性的——和冬天的冷不一样，是从地底下渗出来的那种凉，和地下室或者老防空洞里的空气同一种感觉。

他站起来，顺着那道暗灰色气的走向往远处看。

气从水泥板底下渗出来之后，并没有散开，而是贴着地面往西侧移动，像一条被什么东西牵引着的线。

气往西走了。他说。

楚玥顺着陈砚的目光看过去：西边是废弃车间的地基。

她把图纸重新打开，翻到电机厂平面图那页，

图纸上标的第二出口就在那个位置。

陈砚抬头往西看了一眼。

大约一百米外，有一片被围墙围住的空地，围墙里面长满了荒草和灌木，隐约能看出一个长方形的轮廓——那就是废弃车间的地基，上面的建筑已经拆光了，只剩一圈矮矮的墙根。

他用手指着那个方向问楚玥：那个出口还能走吗？

楚玥顺着陈砚的方向看过去，摇了摇头：看不出来，得走近了才知道。

陈砚收回目光：那就过去看看。

两人往那个方向走去。

荒草没过脚踝，踏过去的声音很轻，像踩在碎纸上。

远处废弃车间的地基轮廓越来越清楚，墙根只剩不到半人高，砖缝里长满了青苔。

楚玥停下来，看了看地基的朝向和位置：

这个地基的走向和图纸上标的防空洞通道走向是对得上的。如果图纸没错，入口应该在这个位置。

她指了一下地基东侧的一处凹陷，那里的砖墙比其他位置矮了一截。

陈砚走过去，蹲下来。

天眼之下，那处凹陷里透出来的暗灰色气比水泥板那边更浓一些，像一股极细的烟，从砖缝里缓缓往外冒。

他伸手摸了一下那块地面，指尖触到的冰凉感比刚才更强。

底下是空的，他说，而且很空，不像是一层。

楚玥走过来蹲在他旁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那处凹陷。

过了一会儿，她伸手在图纸上用铅笔画了一个圈，标了一个问号。

陈砚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入口被封了，但我们知道它在哪里了。

楚玥也站起来，把文件夹合上，抬头看陈砚一眼：

接下来怎么办？

先回去，陈砚说，等方锐那边的消息。如果今晚那扇门后面还有动静，我们就知道里面到底在搬什么了。

两人沿着来路往回走。

走到路边的时候，陈砚拿出手机叫车。

等车的时候，楚玥站在他旁边，回头看了那扇铁门一眼。

“你昨晚说那批货提前到了，”她侧过头看他，“如果今晚再进一批，你就会在今晚动手？”

“今晚先看。”陈砚把手机揣回兜里，“明天再说。”

楚玥没有追问，把文件夹夹回腋下。

风吹过来，她缩了一下脖子。

陈砚侧过身，挡住风的方向，动作不大，像只是换了个站姿。

楚玥没转头看他，只是站得更近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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