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开始清算（2/2）

看上去有点紧张，更多的是害怕。

他看见陈砚出来，嘴唇动了动，半天才问出口：……出什么事了？

刘婶昨晚不小心磕到茶几边上，流好多血，邻居一早才打电话送医院。

陈砚没有隐瞒，直接告诉他结果。

赵坤愣在沙发上，半天没回神。

他知道刘婶是谁，也知道她在玄冥那边扮演什么角色。

他没再追问，只是低下头，看着手里那杯水，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了一句：

其实，她一直想给自己留条后路，但那条路最后被她自己堵死了。

陈砚没有接话，拿走那杯凉水，走进厨房换了杯热水放他跟前。

赵坤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楼下槐树的叶子已经落了大半，光秃秃的枝桠在晨光里伸向天空。

砚哥，赵坤没有回头，声音闷闷的，我昨晚想了一夜……

这声“砚哥”好像两人又回到了一起住宿舍的时光。

想什么？

想你师父说的那句话。赵坤转过身来，改命先改心。

他站在窗边，晨光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

他的表情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以前他看陈砚的时候，眼神里总是带着点什么，不甘、嫉妒、怨气，或者别的什么说不清的东西。

但此刻他看陈砚的时候，目光里什么都没有，只是一双眼睛。

你说，我以后，还能回去上学吗？赵坤问。

能。

陈砚说的无比坚定，毕业证的事我来想办法，这几天你先住着，等这边风头过去再说。

赵坤嗯了一声，没有再问。

他走回沙发边坐下来，把那杯陈砚换过的水端起来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陈砚回到房间，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手机又响了。

方锐打来的，声音压得很低：

乔三今天早上又去了老家属院，进去不到十分钟就出来了，脸色很难看，上车的时候还踢了一脚车门。

然后呢？

然后往城北方向开了，不是回他自己住的地方。

方锐稍作停顿，又说：陈大师，那批货是不是被动过？

动了一点。

陈砚如实相告，

接下来你不用盯乔三了，他这两三天应该不会再往那边跑。

方锐没有追问为什么，只说了句：行。你自己一定要小心。

有些事不需要说两人心里都清楚。

挂了电话之后陈砚坐在书桌前，把从地下室拿回来的那卷红绳在桌上摊平，那根木桩靠在桌腿边，红绳是新的，切口利落，还没有沾过地气。

如果玄冥要用它来布阵，这卷红绳本来会被埋进新池子的四角，用来固定气脉走向——陈砚把它截断了。

再想重新布阵，就得再找一批红绳，重新裁，重新养，至少要多花一两天时间。

他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找到何旭东的名字，拨了过去：“你家那边迁坟的日子是十月廿六，还有十几天。我这边的事快处理完后，到时候提前跟你联系。”

何旭东说行，又说三爷爷最近精神好了不少，能下床走几步了。陈砚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陈砚不能用得着时就找人帮忙，人家惦记的事自己不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