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墙里声音（二）（1/2）

陈砚正坐在客厅里翻那本讲布阵根基的册子，赵坤在厨房准备晚饭，摘菜，洗菜，水声哗啦哗啦的。

他看了一眼照片——灰扑扑的外墙，窗户窄小，墙皮有几处剥落，露出底下暗红色的砖。

典型的八十年代筒子楼，楼龄三十多年，结构老旧，管道线路都该换过好几轮了。

陈砚只回了一个“行”字，起身穿外套。

赵坤从厨房探出头来，手上水珠还在一颗颗往下滴，声音压得又低又紧：“天都黑了，你还要出门？”

他心里现在悬着两件事：

一怕玄冥找上门来算旧账，二怕陈砚这一脚迈出去，真出什么岔子。

“看个房子，墙里有动静。”

陈砚语气云淡风轻的，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刻意不让赵坤再多一分担心。

“不会……又是那种不干净的东西吧？”

赵坤迟疑一瞬，到底没忍住问出了口。

“去看看才知道。”陈砚把七帝钱往兜里一揣，“饭留着，我回来再吃。”

赵坤闷闷地“嗯”了一声，没再追问，缩回厨房接着忙活手里的活。

碗沿相碰的脆响从厨房门缝里漏出来，在安静的屋里听得格外真切。

陈砚忽然想起大学那会儿，宿舍卫生间的水龙头下，赵坤也洗碗——准确地说，是冲碗。

挤点洗洁精随便抹两下，水一冲就完事，捞出来往桌上一丢，碗底永远汪着一圈水，第二天早上拿起来还黏手。

现在倒是不一样了。

擦得干干净净，一只只扣在沥水架上，大小排得整整齐齐，边角都对得一丝不苟。

陈砚收回目光，推门出去。

看一眼对门，没人，以为楚玥先下去等着，他也下楼。

暮色正从楼群间压下来，路灯初亮，昏黄的光落在小区门口的银杏树上，叶子已黄大半，风过时飘落几片，打着旋贴在地面。

他立在单元门口等了两分钟，听见对门开了又合，脚步声踏过走廊。

楚玥走出来时，陈砚正低头看手机，听见动静抬起眼，便没再移开。

她穿一件烟灰色羊绒大衣，长及膝下，剪裁利落，腰带松松束出腰线。

内搭黑色薄衫，圆领不高不低，恰露出一截锁骨与颈线。

她肤色白皙，被黑衣衬得更显，从下颌到锁骨的弧度干净利落，路灯下泛着温润的光。

浅香槟色真丝围巾软软搭在翻领外，光泽柔润。路灯从侧面打过来，她整张脸的轮廓镀上暖金色薄光，鼻梁线条清利，下颌微微收着。

楚玥走过来时，围巾流苏轻晃，风掀起一角又落回，贴在她锁骨旁。

少见她散着头发，发梢微卷，风过时几缕贴上脸颊，又轻轻散开。

路灯的光描过她的轮廓，眼睛在昏暗中亮了一瞬，像石子投入静水，微光漾开。

陈砚把手机锁屏，又多看了几秒，才开口：

“你什么时候买的这件大衣？”

“上周。”楚玥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怎么，不好看？”

“好看。”

楚玥嘴角微弯，伸手拢了拢围巾：“走吧，车在路口等着呢。”

两人并肩往小区门口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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