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开始提防（1/2）

第二天清早，陈砚被窗外的鸟叫声弄醒。

他翻个身，盯着天花板看一会儿，然后起来去洗漱。

洗完，披件衣服走到窗边。

城北的方向在天边露着一线灰蒙蒙的轮廓。

今天云层又厚了一些，像一床没铺平的旧棉被压在城市上方。

他站在窗前，把笔记本翻开放在窗台上，看着上面画的简图——引气堂水池、老家属院铁门、地下空厅的位置、楚玥标出来的防空洞出口。

一条线勾着一条线，像一张还没走完的棋局。

赵坤也醒了，从沙发上坐起来，揉两下眼睛，看见陈砚站在窗边，问了句：想什么呢？

不能再等，真该动手了。

赵坤站起来走到他旁边，顺着他的目光看一眼窗外，又看一眼窗台上摊开的笔记本：

新池子要砌好了？

差不多。水一灌进去，柱础一落位，就拆不掉了。

陈砚合上笔记本，转身去换外套。

赵坤站在窗边，背对着陈砚，声音从那边传过来：我跟你一起去。

陈砚穿外套的手停顿一瞬，看一眼赵坤：你还是留这儿。

赵坤转过身，眉头皱着：万一有什么事……

你在就是有事。

陈砚拉开抽屉，把那串七帝钱揣进兜里，又拿了一小包朱砂和一卷红绳，想了想，把那块老玉从墙上摘下来系在手腕内侧。

老玉贴着他的皮肤，有一层微微的暖意。

你住在我这儿的事，玄冥那边可能还不知道。你露面反而不好。

赵坤站在窗边没动，嘴唇动了动，像是想反驳，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你帮我看住对门，如果我回来得晚，楚玥那边有动静的话，你听着点就行——不用出去。

陈砚换好鞋，出门前对赵坤说。

赵坤点点头：明白了。

陈砚拉开门，走廊里很安静。

他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掏出手机，给楚玥发了条消息：

今天有事出去，晚上不一定准时回来。

他下了一层台阶，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

掏出来一看，楚玥回了四个字：注意安全。

陈砚把手机揣回兜里继续往下走。

走出单元门的时候晨光正从楼群之间涌进来，云层挺厚，但阳光还是倔强地从云缝里漏下来少许，落在沥青路面上星星点点的金色。

他站在楼门口抬头看了一眼天，然后转身往城北的方向走去。

手机在口袋里安安静静地躺着。

陈砚心里很清楚：

上次只所以能成功拿走红绳，乱其根本，有几个前提。

一是玄冥当时不在场（他去处理别的事了）;

二是那个地下空厅还在施工阶段，没有布下完整的防御阵法;

三是他当时动作很快、没有犹豫，没作任何停留。

所以他当时能得手，是侥幸。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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