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开始提防（2/2）

玄冥知道陈砚去过引气堂，知道自己在被盯着，新据点不可能不设防。

这次出门前陈砚在笔记本最后一页用铅笔画了一个圈，圈住老家属院地下空厅的位置，在旁边写了三个字：断其根。

但他不知道玄冥到底如何设防，他还能不能进得去。

城北工业区的风比市区大，夹着铁锈和灰土的味道扑在脸上。

陈砚没有先去引气路，直接绕到了废弃车间地基那侧——上次扒开的洞口还在，但砖块的位置和他离开时不太一样。

那些砖被人重新码过，缝隙里填了水泥，抹得平整，像是有人仔细修过那面墙。

他蹲下来，伸手摸了一下修补处的边缘。

水泥还没完全干透，指尖能按出一道浅痕。

补上应该没超过一天。

他开了天眼，从砖缝里渗出来的暗灰色气还在，但比上次稀薄了很多，像一条被截断后重新接上的细流，流速不稳，时断时续。

更重要的是——砖缝最深处有一道极细的暗纹，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像是用什么东西在水泥表面划过一道，留下了一层透明的痕迹。

示警符。

有人在他离开后修补洞口，还布了一道示警符。

他只要撬开砖块，对方就会知道。

陈砚没有动那些砖。

他蹲在原地想了几秒，然后从兜里摸出那包朱砂，戴上手套用小拇指尖蘸了一点，在洞口正下方的地面上画了一个极小的圈——拇指盖大小，颜色浅到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他起身拍掉手上的灰，退后两步看了一眼，那个圈在地面上像一粒干涸的泥点，混在砖缝的阴影里，不弯腰根本看不见。

然后他转身往回走。

他留了一个标记，不是用来封对方的，是用来辨认的。

如果这扇洞口被人打开过，鞋底必然会碾过那个朱砂圈。

他下次来的时候，看一眼圈还在不在，就知道有没有人来过这里。

走出围墙塌陷处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排灰扑扑的旧楼，楼与楼之间的窄缝里透出一线天光，窄得像一道还没来得及合拢的伤口。

他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没有新消息。

然后加快脚步往地铁站走去。

洞口被封，陈砚记住了这件事。

示警符说明玄冥已经知道这里有人来过，他在提防。

而那个朱砂圈迟早会告诉他，提防的人是谁。

陈砚走出地铁站的时候，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方锐发来的消息，就两行字：

“乔三昨天下午回了趟老家属院，待了不到二十分钟就走了。出来的时候手里没拿东西。”

“今天到现在为止还没见他人，车也不在。”

陈砚站在出站口，把这两条消息看了两遍。

乔三回了老家属院，没拿东西进去也没拿东西出来——说明他不是去送货或者取货的。

二十分钟，够他在里面走一圈、检查一遍什么东西。

他或许是在检查有没有人动过。

陈砚把手机揣回兜里，继续往小区方向走。

乔三在检查，说明玄冥已经知道有人进过地下空厅了。

示警符没有被触发，但乔三还是去了——可能是例行巡查，也可能是玄冥起了疑心，让他去看看。

不管哪一种，都说明玄冥那边已经开始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