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废弃砖窑(1/2)
刘婶走在前面,步子比昨天快一些,像是终于做好决定之后整个人反而轻松了。
她绕到楼后,在那片堆着旧砖和杂物的墙角停下来,伸手指了一下地面:
“就这儿。”
陈砚跟上来,蹲下身,开天眼看一遍。
土净,像一块浸了墨水之后又晾干的旧布,颜色退了,痕迹还在。
他站起来,把铁锹插进土里。
土不算硬,秋天下过几场雨,表层松软,但往下挖了不到一尺就遇到阻力,锹尖碰到什么硬物,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把周围的土拨开,露出一块灰黑色的铁片。
再往下挖了几锹,那东西的轮廓逐渐清晰——一只铁铸的公鸡,蹲伏的姿态,鸡冠竖直,喙部微张,朝向院子内侧。
铁面锈迹斑斑,但铸造时的细节还在,羽毛的纹路隐约可辨,鸡喙下方有一道浅浅的阴刻痕迹,三道弯。
陈砚把铁公鸡从土里整个起出来,放在地上。
铁器沾着湿土,表面的锈色在傍晚的光线里泛着一层暗沉的光。刘婶站在几步之外看着,两只手垂在身侧,没有靠近。
“就是这个?”他问。
“就是这个。”
陈砚蹲下来,从兜里掏出一张黄纸垫在铁公鸡线符。
朱砂落在铁面上之后,那层暗沉的光微微闪了一下,像一口气被堵住了,然后暗淡下去。
刘婶站在旁边,看着那只铁公鸡,声音很轻:
“他给的时候说这是个老物件,能镇宅。我想着镇宅是好事……”
“镇宅的东西分两种。”陈砚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继续说:
“一种是把外面的东西挡住,一种是把自己里面的东西锁住。您院子里的这个是第二种。”
他把铁公鸡用黄纸包好,放在墙角阴凉处:
“这东西先放着,过两天我处理,您把坑填上就行。”
刘婶蹲下来,用手把土推回坑里,一下一下按实。
她的动作不急,像是在做一件早该做的事。
填完之后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看着那片被翻过的土,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然后她转过身,低头看着陈砚:
“……他还有东西在别处。他让我埋的,不止这一件。”
陈砚看着她:“还有哪里?”
刘婶抬手指了一下小区外面:
“北边有一个废弃砖窑,早年间他在那边也放过东西。他跟我说过,那地方比老家属院那边的料子还要早。我没进去过,但他让我守过几回,有车往那边运东西。”
刘婶蹲在地上把新土拍实,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
她低着头看着那片翻过的土,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陈砚将铁锹靠墙放好,稍作迟疑,还是开口问了句:“上次我父亲椅子底下那根木屑,您还有印象吗?”
刘婶怔了怔,随即缓缓点头:“……记得。”
“那根木屑上有一层暗褐色的附着物,像是泡过什么东西。那是从哪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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