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废弃砖窑（2/2）

刘婶沉默很久，像是在习惯性地掂量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陈砚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

终于，刘婶抬起头，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低声道：

“……北边那个砖窑里，有个陶罐。他让我去取过一次东西。罐子里装着些……他说是‘引子’，泡过不少物件。那根木屑，是后来蘸了里头的药水，再晾干的。”

陈砚目光微凝：“那个罐子，还在那里吗？”

“应该还在，他当时说那个罐子不能挪动，挪了底下的线就断了。所以我只是从罐子里取了一点出来，罐子本身没有动过。”

陈砚站在院子里，午后的阳光从楼群缝隙里穿过来，落在他脚边。那根暗线的另一头，现在清楚了——不是一个人，不是一张符，是一只罐子。

而那只罐子现在还埋在废弃砖窑的地底下。

陈砚弯腰把铁锹拎起来，靠在墙角，又问了一句：

“那个罐子大概埋在砖窑的什么位置？”

刘婶想了想才说：

“北边那间塌了一半的窑洞底下，他让人往里填了三尺土才放的罐子。上面压了一块石板，石板上刻了三道弯。”

陈砚点点头。

废弃砖窑、陶罐、刻着三道弯的石板。

这三样东西拼在一起，终于把那条暗线的另一头找到了。

陈砚走出刘婶家院子的时候，太阳已经下山了。

他站在路灯底下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又翻到通讯录里赵坤的名字，发了一条消息：

“临江县北边有一个废弃砖窑，你知道那地方吗？”

赵坤回得很快：

“知道。以前路过一次，他提过那地方底下有东西，但没让我靠近。”

刘婶进屋，里面的光线还是暗的，窗帘没拉开，但茶几上那杯凉水已经被她端起来喝干净了。

她走过去把铁锹放回阳台角落，铁锹柄上还沾着湿土，她用手指把那点土抹掉。

站在阳台上，看着陈砚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又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进卧室，从衣柜最底层翻出一部旧手机，开机，等了一会儿，屏幕上没有任何消息。

玄冥确实没有再联系她。

看来是已经把她列为弃子了。

刘婶按灭屏幕，把手机放回原处，合上衣柜门。

这边，陈砚跟赵坤的沟通还在继续。

陈砚问：“废弃砖窑具体位置在哪里？”

“县北方向，老国道旁边，路边有一棵歪脖子槐树，旁边有条土路拐进去就是。那地方荒了好多年，窑洞塌了一半，你去的时候注意点。”

陈砚把手机揣回兜里，没有回家，直接打车去往城北废弃砖窑的方向。

临江县北边的老国道他已经好几年没走过了，路边的槐树叶子黄了大半，风吹过来的时候落叶贴着路面沙沙地响。

下了车，陈砚走了一段路，果然看到一棵歪脖子的老槐树，树干粗得要两人合抱，枝条向路边倾斜，像一个人伸着脖子在看来路。

槐树旁边有一条土路，路面坑洼，长满了杂草，像是很久没有人和车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