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暗夜交锋（1/2）

四角各压着一枚铜钱，铜钱之间连着一根极细的黑线，不知是何种石材磨成的丝，嵌在地面里，严丝合缝地围成一个闭合的方框。

那片区域上空无一物。

陈砚心知肚明——有什么东西正引而不发，等在暗处。

像一张绷到极限的弓，箭在弦上，只等他踏入那个方框的边界。

他从兜里摸出一枚朱砂钉，蹲下来，将钉尖按在脚前的地面上，画了一条短弧线，投石问路，试探对方的反应。

弧线画完，地面如故。

陈砚又往前迈了一小步，脚尖踩进方形区域的边缘。

依然风平浪静。

他迈出第二步……

整间空厅猝然暗了一瞬。

随即脚下陡然一空。

眼前是漫无边际的漆黑，脚下毫无凭依，身体往下坠了不到半秒便猛地顿住——像是被什么东西托住，又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

陈砚低头望去，脚踝上缠着几根灰白色的细线，细若游丝，却坚韧异常，挣扯不断。

他伸手去扯，更多的线从黑暗里无声无息地伸出，缠上他的手腕、小臂、肩膀。

那些线不冷不热，轻若无物，却密密麻麻，不可胜数。

它们缠住陈砚的方式并非收紧，而是“牵引”——每一条都朝着不同的方向轻轻拉扯，力道微乎其微，方向却南辕北辙，让他整个人像被无数股相反的力量同时拖拽，既不能进，亦不能退，进退维谷，僵在原地。

陈砚只好阖上双眼，让自己彻底静下来，不再徒劳挣扎，只是屹立不动。

那些线在他收住动作之后也跟着收敛了几分，不再继续拉扯，却也没有松开半分。

陈砚能感觉到，那些线的另一端牵连着的并非玄冥本人，而是玄冥留在这个阵里的“指令”——一道预设好的程序，一经触发便自行运转，无需旁人在后操控。

他在脑海中重新铺开那幅画过无数遍的简图，将引气堂水池的结构与脚下这块方形区域重叠一处，如合两幅透明图纸，寻找它们交会的那个点。

引气堂的水池是方形的，四角有兽口，兽口朝向池心。

这里也是方形的，四角有铜钱，铜钱之间连着黑线。

两种结构的底层逻辑如出一辙——万流归宗，皆指向中心。

池心为“蓄”，此地为“收”。

陈砚睁开眼睛，顺着那些线的方向看过去。所有的线都指向同一个位置——方形区域的正中央，偏左大约一掌宽的地方。

那个位置的地面上有一道极浅的刻痕，被磨得几乎看不见了，但那些灰白色的线在牵引的过程中会不自觉地往那个方向偏一下，像是流水遇到低洼处自然汇聚。

那就是核心。

陈砚把那枚朱砂钉从兜里抽出来握在右手，左手用力扯了一下缠在手腕上的线，那些线被扯紧之后没有回弹，给了他一线活动的空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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