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是合伙人(1/2)
陈砚没有详细讲昨晚的事情经过,只是心里默默思忖:
“我给那么多人开了气口,却差点忘了给自己也开一个。风水讲究有来有往,光出不进,气就会断。
楚玥,就是我给自己留的那个‘进气口’。”
确实,风水需要有“来”就有“往”,同样,有“出”也得有“进”人生亦是如此。
独木不成林,为自己留一道气口,不是示弱,而是真正的明智。
陈砚开始陈述,语速不疾不徐,条理分明,像把一捧散落的珠子一颗一颗穿回线上。
方才那一眼的波澜已被他收得干干净净,恍若从未有过。
陈砚讲得极细:
从赵坤在宿舍摆局,暴雨如注自己站在天台边缘向下俯瞰,到玄清现身、开天眼、学风水,再到后来遇见玄冥,发现引气堂、老家属院地下、永安镇仓储区,一桩一件,娓娓道来,如翻一本熟稔于心的旧书,每一页的顺序都铭刻在脑,绝无差池。
楚玥始终安安静静地听着,未置一词。
只是,她目光沉静,在陈砚说话间,不动声色地掠过他放在膝上的左手——指节上那枚创可贴边缘微微翘起,底下隐约透出碘伏的淡黄。
楚玥没有出声,只在陈砚低头翻手机找地图时,多看那只手半秒,随即移开视线。
等陈砚讲完,楚玥低头看一眼搁在茶几上的书,指腹在书脊上缓缓压了一下,然后才开口:
你一早来找我,不只是为了告诉我这些吧。
她用的是陈述句,语气笃定,显然已成竹在胸。
陈砚沉默片刻,随即坦言:
我想请你帮我查一些东西。
他提及压胜术与风水斗法之后,末了又补一句:
古建筑修复的资料里或许会有记载——修缮老建筑时,常会遇到旧时遗留的风水痕迹。那些记录不会堂而皇之载入正典,却可能被随手写在修复日志或工程档案的边角缝隙里。
楚玥没有立即应声。
她平视陈砚,目光如尺,好像是在权衡什么。
片刻过后,视线又悄然下移,落在那枚创可贴上,顿了一瞬,然后抬眸:
你这是把我当免费图书馆管理员?
陈砚坦诚答道:不是,我这是把你当合伙人。
合伙二字落地,客厅里静了一瞬。
楚玥的拇指在书脊上停住,而后她拿起书,翻到某一页,目光定在纸面上,似等那两个字沉入心底,方才开口:
我爷爷的笔记本里,夹着几页信纸。上次翻到时未曾细看,只注意到其中一张抬头写着楚工亲启,落款是一个姓氏。彼时只道是寻常工作往来,未加留意。后来那张单据浮出水面,我才发现信纸上的姓氏,与单据批注的字迹如出一辙——并非姓马。
楚玥一口气说完。
陈砚未插一言。
那个工程,和我爸当年出事的工程,同年同片区域。我说不清其间关联,但两件事撞在同一时段,同一批人经手,我绝不信是巧合。此前未跟你提起,是因尚未确证。如今有了单据与批注互为佐证,我能断定其间必有一条线牵着,具体连向何处,我还要再查。
楚玥合上书,放回几上,声音不高不低,稳如石沉水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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