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是合伙人(2/2)
陈砚心下了然:
楚玥这番话,表面应承的是帮他查压胜术的来路,实则暗含一层交换:
她查陈砚现在需要的,完事后,陈砚也得替她捋清父亲当年那桩旧案。
眼下先解他的燃眉之急,待线索落地,她自会开口让陈砚伸手。
两人之间不必把话挑明,点到即止,默契已足。
楚玥静了一瞬,起身走到书桌旁,翻开一本旧笔记本,从中抽出一张折好的纸,未展开,径直递给陈砚:
你先看看这个。
陈砚接过,纸面泛黄,折痕深重,显是被人反复打开又合上过。他没当场展开,只捏在手里,点了点头。
楚玥坐回沙发:你让我查的,我抽空开始翻,有结果了告诉你。
陈砚起身走到门口,弯腰换鞋时,楚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手怎么回事?
陈砚一愣,随即唇角微弯——她是在关心自己。
他回头看向楚玥。
她坐在沙发上,目光落在陈砚左手指节那枚创可贴上,神色如常,问得却直接。
昨晚在管道里蹭了一下,不碍事。陈砚如实答。
楚玥看了他两秒,未再追问,只又补了一句:下次注意点。
陈砚嗯了一声,推门而出。
走廊灯光白而静,他在门口多驻了一息,将那句下次注意点在心中过了一遍——她没有追问细节,没有劝他别去了,亦未露担忧之色,只五字,便将关切裹得严丝合缝。
陈砚回到自己屋里,把那身换下来的脏外套卷好塞进洗衣机,指节上的创可贴贴得平整,洗手时特意避开了水。
他在书桌前坐下来,将那枚玉环从腕上解下,置于晨光中端详。
玉面温润,封符的刻痕在光照下现出一道极浅的线条。他记起师父在巷口说的话——不是我帮你,而是你走的路是对的。
师父从不说帮你这种话,他只在该出现时现身,递完东西便转身离去,余下的路途,留给你自己走。
陈砚将那句话在心里默念一遍,重又将玉环系回腕间。
他靠进椅背,闭上眼,并未入睡,只将昨夜地下的交锋重新梳理了一遍——幻阵的触感,灰线缠裹上来的沉重,朱砂钉破开核心的那一瞬,信号棒炸裂的白光,以及自己钻入那条通风管道时的局促,那管道又窄又长,像一根被遗忘在建筑骨骼里的老旧血管。
他睁开眼,看了一眼腕上的玉环。
师父放在包里的这枚玉,替他挡了一记直接的冲击。
但师父不可能每次都及时现身。
他需要有人站在地面上,在他目不能及全局之时,帮他补上那些遗漏的角落。
楚玥便是那个人。
正思忖间,手机屏幕亮起,楚玥的消息跃入眼帘——资料翻了,压胜术在明代确分三派。
你遇上的,可能是其中一支。晚上有空的话,我整理好了一起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