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正面对决（一）（2/2）

只有桌面上放着一件东西——一枚黑色的骨牌，三指宽，表面泛着暗哑的光。

和他在雨夜密会时见过的那枚一模一样。

陈砚站在门口，看着那枚骨牌，没有伸手去碰。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玄冥已经知道他来过，也知道他还会再来，提前把东西撤走，却留了这枚骨牌在桌上。

像一个人在屋里等你的时候，把其他的灯都关了，只留一盏亮着。

“你比我预想的来得要早。”

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砚没有回头，站在门口，右手伸进兜里，指尖触到七帝钱的边缘。

玄冥从他身后的门框阴影里走出来，黑袍的下摆扫过水泥地面，没有发出声音。

他在陈砚身后大约两米处停下来，隔着那扇虚掩的铁门，两个人之间挡着一道门槛和一地的灰尘。

“你断了我三处气口，拿走了红绳，破了老家属院底下的幻阵，还烧了香囊。”

玄冥的声音不高不低，像在念一份清单，

“你师父教你的东西，你用了大半，但你漏了一样。”

陈砚的指尖停在七帝钱的边缘，没有动，也没接话，静待下文。

“你没有算过，我能撑多久。”

玄冥继续说，

“你毁掉的那些东西，都是我能重新布好的。你拆一道，我补一道。你只是在拖慢我，从来没有真正伤到我。”

陈砚终于转过身来，正面看着他。

玄冥站在门框的阴影里，面孔半明半暗，嘴角那层浅淡的弧度还在，眼底平静得像两口不会起波澜的井。

但陈砚注意到一件事——他的左手垂在身侧，指腹微微蜷着，像是在压着什么。

他顺着那个方向多看了一眼，玄冥的左手小指指节上有一道极淡的暗痕，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深了一度，像是什么东西从内部往外渗出来之后又干透了。

玄冥果然还是遭反噬了——那小指上的痕迹骗不了人。

陈砚心里有了数：

看来玄冥也就是嘴上说得轻巧。

那些被破掉的阵、被截断的红绳、被拆掉的扣子，分明已经在他身上留下印记，只是被他硬压着，没让普通人看出来罢了。

可惜，陈砚不是普通人。

他扫了一眼，没多看，也没点破，但心里那块石头算是落了地：至少知道对方并非无懈可击。

玄冥往前迈了一步，黑袍的下摆擦过地面，带起一小片灰。

他没急着动手，就那么站着看向陈砚，神色平淡，甚至有点百无聊赖的意思。

“你今晚来，是想确认那枚骨牌还在不在吧？没想到，我早就把它撤走了。”

玄冥的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一副尽在掌握的姿态，

“看来，你要白跑一趟了。”

陈砚站在桌边，目光从骨牌原先的位置移开，重新落到玄冥脸上，不紧不慢地问：

“那你还留着它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