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正面对决(二)(1/2)
玄冥没有接话。
他把右手从袖口伸出来,手指微微张开,朝着陈砚的方向一抬。
整间屋子的空气在那一瞬间凝固,像一池静水被人从底部抽走了所有温度。
陈砚感觉到那股压力从四面八方向他收拢,和香囊事件那次如出一辙,只是这次更沉、更密。
陈砚没有退,把七帝钱从兜里抽出来攥在手心,把玉环从手腕上解下来握在另一只手里,然后将两样东西同时举到胸前,隔在那股压力和自己的身体之间。
金光和玉光重叠在一起,像一道薄薄的屏障,在陈砚面前撑开了一线空隙。
陈砚趁着那一线空隙,将七帝钱向前推了一把。
金光没有朝玄冥的方向去,而是贴着地面向前滑去,停在那枚骨牌旁边,然后像一个人蹲下来,把骨牌从桌面上扫落在地。
骨牌落地的声音很轻,磕在水泥地面上,翻了个面,露出背面一行极浅的刻痕。
陈砚没有低头去看那行刻痕,但他知道它在那里——那是玄冥自己留在这枚骨牌上的气息,像签名一样,擦不掉。
那股压力在骨牌落地之后忽然松动一瞬,然后继续收紧。
只不过,那一瞬间就足够。
陈砚在那一线空隙里,把沾了玄冥气息的黄纸从内兜抽出来,用拇指按住纸面,向玄冥的方向推了过去。
黄纸没有飞出多远,在半空中停住,像被一只手托住。
只是它停住的那一瞬间,陈砚看到玄冥的瞳孔微缩了一下。
黄纸上的气息和他本人是同一根线上的——纸面停住的位置,和他本人之间形成了一道短暂的共振。
陈砚用黄纸定位了阵眼的方向。
不在地面上,也不在木架后面,在玄冥身后大约两米处的墙体内部——那根嵌在砖缝里的旧房梁,榫卯结构,正是楚玥资料上画的那种“核心”结构。
陈砚没有犹豫,从兜里抽出最后一枚朱砂钉,越过玄冥的方向,朝那根房梁的榫卯接口掷了过去。
朱砂钉破空而去的时候,玄冥的目光跟着它转了一下。
他抬起手想要截断那枚钉子,但他的动作比朱砂钉慢了半拍——陈砚看到他的左手小指在抬起的那一瞬间微微抖了一下,像是那根指头已经把力用完一样。
朱砂钉钉进了榫卯的接口,整根没入。
屋子里的空气在那一瞬间停住了。
陈砚感觉到那股压在他身上的力量忽然失去了方向,像一条被截断的河流,水还在往前流,但河床已经断了,水漫出来,四散奔涌。玄冥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只伸出去的手。
他的指尖正在微微发抖。
陈砚站在桌边,看着他,确认自己不需要再出第二招。
那个核心已经破了,暗灰色的气从墙体的裂缝里涌出来,像水从堤坝的缺口处涌出,带着积攒了多年的势能,向着整间屋子的每一个角落漫开。
玄冥的嘴角那层弧度还在,只不过比之前薄了一线。
他收回手,垂下袖口,把那只微微发抖的左手藏进袍子的阴影里。
“……你师父教你的确实是正路。”他说,“只不过你比你师父多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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