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正面对决(二)(2/2)
陈砚这次倒没沉默,抬眼看他:“什么事?”
“你比他更不要命。”
玄冥没等陈砚开口,便径自转过身去。
黑袍的下摆拖过地面,带起一层薄灰,又沉沉落下。
他的身影在门口略一停顿,像被光吞掉了一瞬,随即彻底消失。
脚步声沿着走廊一点点淡下去,越来越轻,直到什么都听不见。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玄冥心底泛起一阵迟来的悔意——自己当初怎么就轻视了陈砚?明明那时候,他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
可正如他所想,陈砚这个人,为达到目标是真的不要命。
人常说,不怕狠的,不怕恨的,就怕碰上不要命的。
这念头还没来得及散,玄冥就已经真真切切地遇上了。
陈砚站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手里的七帝钱上的余热正在慢慢退去,玉环的温度还在,贴着他的掌心。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枚落在地上的骨牌,蹲下来把它捡起来,翻了个面。
背面的刻痕是三个字,字迹很轻,像是用指甲划的:“承光坊”。陈砚把骨牌收进内兜,站起来,最后看了一眼那面墙体,裂缝里的暗灰色气还在涌出来,但已经不像刚才那么浓了,它正在散,只是散得慢。
他转过身,沿着走廊走出去,夜风从铁门的缝隙里灌进来,他没有停步,一直走到围墙豁口,侧身钻出去,站到乡道上的时候他才停下来,把七帝钱和玉环收好,抬头看一眼夜空。
云层裂开一道缝,月光漏下来,落在路面上,白晃晃的。
陈砚站了一会儿,然后迈开步子往镇口走去,步子不紧不慢,像一个人走完了很长很长的路,终于不用再跑了。
陈砚回到住处的时候已经过了午夜。
走廊里的声控灯亮起来,把他身上沾着的灰尘和夜风的气息照得一清二楚。
他没有立刻开门,先在门口站了片刻,把那枚骨牌从内兜里掏出来又看了一遍——承光坊。
三个字刻得浅,像是随手划上去的,但笔画的收尾处有一道极细的顿痕,像是刻字的人在落笔时犹豫了一瞬。
他把骨牌重新收好,推开门。
赵坤从沙发上站起来,手里还攥着遥控器,电视屏幕停在静音的画面上,一部老电影的光影无声地移动着,把他的侧脸照得明灭不定。
他看见陈砚进来,没有问顺不顺利,目光从头到脚扫了一遍,没有看到新的伤口,才把遥控器放下。
陈砚在门口换鞋,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挂钩上。
赵坤站在客厅中间看着他,确认他全须全尾地回来了,才开口:
“那个姓乔的,今天下午走了。是那边王大哥发消息说的,车后备箱塞了两个箱子,自己开的车,往南边去了。”
陈砚换鞋的动作微顿一下,唇角扯了个小小的弧度:“走了就好。”
他走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洗了把脸。
热水冲在脸上,把管道里带出来的灰和夜风残留的凉意一并冲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