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事后余波(一)(1/2)
陈砚双手撑着洗手台站了几秒,看着镜子里那张脸——眼周的疲惫还在,但眼底那层紧绷的灰色已经散了。
他关好水,用毛巾擦了一把,走出来。
赵坤已经不在客厅了。
厨房里传来锅碗碰触的轻响,然后是水龙头被打开又关上的声音。
陈砚在书桌前坐下来,把那枚骨牌放在台灯的暗色,像是被人的手指反复捻过之后留下的油润光泽。
他看了一会儿,把骨牌翻了个面,背面光滑,没有其他标记。
赵坤从厨房端了一碗面出来放在茶几上。
面是挂面,卧了一个煎蛋,放几根青菜,汤面上浮着几粒葱花和一点香油,热气正往上冒。
“晚上没正经吃吧?趁热吃,别凉了。”
赵坤说完也没等他回答,坐回沙发另一头,拿起手机低头看,像是煮面这件事不值得被注意。
陈砚在茶几前坐下来,夹了一筷子面送进嘴里。
挂面煮得正好,软硬适中,蛋的边沿煎得微微焦黄,汤底是酱油和香油调的,简单,但入口的那股暖意从喉咙一路落到胃里,像一个人在外面走了很长的夜路之后终于进了屋。
他低头吃完,甚至连汤都喝了个干净,才放下筷子。
赵坤坐在沙发另一头,没有抬头看他吃完没有,只是在注意到他放下筷子的时候把手机锁了屏,站起来收了空碗走进厨房,水龙头响了几声,碗碟被放进沥水架上的声响传过来,轻而稳。
陈砚没有说谢,赵坤也没等他谢。
陈砚坐回书桌前,把那枚骨牌收进抽屉里,合上抽屉的时候手指在桌沿上停了一下,然后站起来往卧室走。
但他还没走到门口,就感觉到左眼下方那层灰白色正在缓慢地发胀——不疼,只是有一种从皮肤底下往外顶的钝感,就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压了一整夜之后终于开始松动。
陈砚想了想,大概率是破阵时那股倒灌的煞气确实扫到了他。
由于他身上已经有上次香囊事件留下的残煞,新沾上的那层和旧的那层叠在了一起,导致他之前以为快要散掉的灰白色被重新激活了。
他转身走向卫生间,在镜子里看了一眼。
那道灰白色没有变深也没有变淡,但边缘比昨晚多了一圈极浅的青晕,像淤血散开之后留在皮肤底下的痕迹。
他伸手按了一下那个位置,触感发僵,像是那一片区域的肌肉比别处绷得更紧。
陈砚洗完手,拧干毛巾敷在左眼下方,温热的湿气渗透进去之后,那股钝感退下去了些,但灰白色还在。
他把毛巾挂回去,回卧室关灯躺下。
陈砚知道这是核心炸开时扫到他身上的残煞,不多,只沾了一层边缘,但附着性很强,正在从他左眼下方那条经络缓慢地往里渗。
残煞不会一夜之间散掉,陈砚需要几天时间把它排出去。
在那之前不能动用天眼,也不能碰任何带煞气的东西,否则会把它激活。
第二天早上他醒得很早,天还没亮透。
他翻了个身想再眯一会儿,但脑袋里像灌了半桶浆糊,沉甸甸的,眼皮重得抬不起来。
陈砚坐起来靠在床头缓了好一阵,才觉得那股钝重感退下去一点。
走到卫生间洗漱的时候,镜子里一看,那片灰白色还在,他没有再敷毛巾,洗脸刷牙换衣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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