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事后余波（一）（2/2）

赵坤已经把早饭端上桌了，粥熬得浓稠，配了一碟酱菜和一张煎饼。

赵坤坐在对面端着碗喝了两口，目光从他脸上掠过去，停了一瞬，又移开，什么都没问。

陈砚在餐桌边坐下来，夹了一筷子酱菜放进粥里，吃了两口，那股钝重感又泛上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后脑勺的位置，不疼，但一直在。

他放下筷子靠进椅背里闭了闭眼。

赵坤没有抬头，只是把碟子往他那边推了一下：

“多吃两口，你昨天折腾了一晚上，身体还没缓过来。”

陈砚嗯了一声重新端起碗，准备把那碗粥慢慢喝完。

饭吃到一半，赵坤又说了一句：

“你那边的玉环，戴一晚上了，取下来透透气。”

陈砚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那枚玉环——他昨晚确实忘记摘，直接戴着就睡了。

他解下来放在桌面上，玉面的温度比平时略凉一些，像是昨晚在地下吸收了什么之后还没有完全散出去。

他把它放在晨光里，让阳光照在玉面上，那道封符的刻痕在光线下显出一道浅浅的暗线，比之前深了一些。

他盯着那道暗线看了一会儿，没有说话，继续喝完碗里的粥。

上午十点左右陈砚去了楚玥那边。

门开的时候楚玥穿着一件浅灰色的毛衣站在门后，手里还拿着一本书，看见陈砚先没有说话，目光上下打量他一瞬，像是在确认他还完完整整地站在那里。

最后，目光停在他左眼下方那个位置。

楚玥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先侧身让陈砚进来。

陈砚跨进门的时候，楚玥把书放在茶几上，转身回厨房又倒了一杯热的，递给他，自己才在对面坐下来。

等两人都坐下之后，楚玥才问：

“你脸色很不好，怎么回事？”

陈砚靠进沙发里，也没想隐瞒：

“昨晚破玄冥设阵的时候被扫了一下，不重，但沾了一点。”

楚玥把书放在茶几上，站起来走进厨房，倒了一杯温水端过来放在他面前。

她在他旁边坐下来，隔着大约一臂的距离，偏过头看了他一会儿：“沾了多少？”

“不多，就是附着性很强，能感觉到它在往下走。”

陈砚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继续解释：

“我需要两三天时间把它排出去，这几天不能动用天眼，也不能碰任何带煞气的东西，否则会把它激活。”

楚玥安静消化了片刻，问：“既然这样，你不休息过来做什么？”

“就是想……过来坐坐。”

楚玥没再追问。

她伸手把陈砚手腕上那枚玉环解下来，放在自己掌心里看了看那道暗线，然后用指腹轻轻擦了一下——暗线没有变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