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红布来历(2/2)
“红布可以摘了,小宇已经大了,这间屋子需要的是阳光,不是旧规矩。”
王姐站在门口,攥着门框的手指慢慢松开,走进来,伸手拔下那些胶布,把红布揭下来叠好攥在手心里,然后走到窗边,哗啦一声拉开了窗帘。
深秋的凉风从窗口涌进来,那团淤气在冷风吹进来的瞬间,像被水冲开的墨,倏忽间散了。
书桌上前写作业的男孩,抬起头,深深吸了口气,愣了两秒,然后回头看向门口的母亲:
“妈,明天中午吃点好的行吗?”
王姐的眼泪掉下来,抬手擦了一下,声音有些抖:
“好,妈给你做红烧肉。”
陈砚悄悄退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下楼的时候楼道里的声控灯全亮了,他才意识到天已经黑透。
从七栋出来之后他在楼下站了一会儿,抬头看了一眼三楼那扇窗,窗帘已经拉开到底,晚风把窗台上那盆绿萝的叶子吹得轻轻晃动。
他转回身往自己那栋楼走,步子不紧不慢。
走到单元门口的时候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楚玥发来的:
“刚查到一个新线索,明天见面说。”
他回了一个“好”字,把手机揣回兜里,推门进了楼道。
三楼的灯亮着,赵坤应该已经把厨房收拾好了。
……
次日清晨,赵坤走的时候,陈砚没特意早起送他。
主要还是残煞的余韵没清干净,身子骨还是懒,贪那片刻的温床。
天刚亮透,陈砚在卧室里迷迷糊糊听见客厅传来拉链拉上的声响,接着是背包带子被拎起时布料细微的摩擦,再然后大门打开又合上,咔嗒一声,楼道里的脚步声便一步步往下去了。
整个过程安静得像一场不动声色的退场,分明是不想惊动任何人。
陈砚翻了个身,心安理得地继续“修养”。
等他洗漱完走到客厅,茶几上的碗筷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沙发上的被子叠得有棱有角,端端正正搭在扶手上,边角齐齐整整,活像赵坤临走前留下的一句未尽之言。
厨房灶台上搁着一小碟酱菜,保鲜膜封得严严实实,旁边压了张纸条,上头写着:
“冰箱里还有鸡蛋。”
陈砚把纸条来回看了两遍,折好,妥帖地收进抽屉里。
这天上午,他去花市挑了一盆新绿萝,把窗台上那盆因这些日子无心照料而枯了大半的旧盆栽换了下来。
下午,他把客厅里堆了十来天的旧报纸清走,又把书桌从头到尾收拾了一遍——文件叠齐,笔筒归位,连桌角积的薄灰都擦得干干净净。
做这些事的时候,倒也谈不上什么特别的心绪,只觉得屋子空了些,但这种空并不叫人难受,反倒像一个人在住了多年的房间里,终于静下心来重新打量打量自己的位置。
接下来的两三天,日子过得波澜不惊,平平常常。
陈砚每天早上起来给窗台上和客厅里的绿植浇水,下午接几个零散的咨询电话,偶尔去菜市场买菜回来做饭等楚玥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