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亲密接触（2/2）

“大爷，您把桌子挪到这边来，人坐这儿——后背靠实墙，脸不直冲门，侧过脸余光就能看见门口。

这叫背后有靠，面前有景，门口来人您能瞥见，又不正受气流直冲。”

温大爷顺着陈砚的手看了看窗边，又回头瞅了瞅自已那张摆了三年多的书桌，慢慢咂摸过味儿来。

“所以那张图上的‘桌子背对着门’——说的是‘我’背对着门，不是说桌子？”

他扭头问陈砚。

“对，说的是坐桌子的人，不是桌子。”

温大爷愣了两秒，随即一甩头，朗声笑出了声：

“嗨——我这一把老骨头，跟张桌子较了大半宿的劲儿。人家说的是我脊梁骨冲着门，我倒好，满屋子找桌子的‘脊梁骨’在哪儿！”

他转身走到书桌前，重重拍了拍桌面，像是跟老朋友赔不是似的：

“成了，明儿就把桌子挪过去。我就说嘛，这几年坐这儿写字，后脖颈老跟灌了凉风似的——感情是我自个儿背对着门，跟桌子没半毛钱关系。”

送陈砚到门口时，温大爷不由分说，硬把儿子孝敬的一盒补品塞进他怀里，又扯着嗓子补了句：

“拿着拿着，你要不拿，下回大爷可不找你了啊！回头我得跟那些写文章的人提个醒——‘桌子背对着门’，下回写清楚点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桌子长了副脊梁骨呢！”

陈砚笑着摆摆手，转身下了楼。

温大爷倚在门框上，目送他走远，目光已飘回屋里那张书桌。

搬过去之后，窗台上要不要再搁一盆绿萝呢？

他眯着眼，已经在心里盘算开了。

……

晚饭的碗碟刚收拾清爽，楚玥便从厨房探出身来。

她提着下班路上特意拐去超市买的零食，一袋袋、一盒盒，在茶几上铺开，像摆弄什么心爱的宝贝。

酥脆的饼干、软糯的糕点、几包她记得陈砚爱吃的坚果——每一样都妥帖地码进那只深灰色的背包里，拉链都拉得齐齐整整。

“明早路上垫垫肚子。”

她没抬头，语气轻轻的，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陈砚靠在沙发扶手上，看着她微微俯身时垂落的发丝，看着她手指仔细抚平包装袋的皱褶。

心里忽然像被什么温热的东西填得满满当当。

他走过去，从背后环住楚玥的腰，下巴轻轻搁在她肩窝里。

楚玥的手停顿一瞬，这还是确认关系以来，两人最亲密的接触：当然了，上是半夜“误”爬床搂着睡的事不算，毕竟两人都不清醒。

楚玥耳根悄悄染上一层薄红，却任由陈砚这样抱着。

陈砚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极轻极柔的吻，像晚风拂过湖面。

楚玥抿着嘴笑笑，眼睫颤了颤，却没躲开。

“去了清原可别大意。”

她侧过脸来，声音闷在陈砚胸口，还是很认真地叮嘱，

“残煞才排出不久，身子刚养回来些，凡事慢着点儿来，别逞强。”

她絮絮叨叨说着，指尖无意识地捏着陈砚袖口的一粒扣子，转了一圈，又一圈。

话都说完了，她松开手，退后半步，抬头看陈砚一眼，那目光里盛着说不尽的话，却只化作一个浅浅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