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去清原县（1/2）

楚玥转身走向对门，脚步轻缓，像怕惊扰了什么。

房门被带上时，只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像一声温柔的叹息。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陈砚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背包就搁在脚边，里面鼓鼓囊囊，装满了楚玥细碎的心思。

回到对门的楚玥，抬手摸了摸额头，那一点温热的触感还在。

窗外夜色初临，灯光暖暖地笼着屋子。

对门的陈砚立在原地，忽然觉得这满室的安静里，全是楚玥留下的声音。

一夜好眠。

周日一早，天还没亮透，何旭东的车就到了小区门口。

黑色SUV停在路灯底下，引擎还没熄，排气管冒着极淡的白烟，像是等了有一会儿了。

陈砚拉开车门坐进副驾，把背包放在脚边，何旭东偏头看他一眼：

"吃了吗？

"

"吃了。你呢？

"

"路上啃了个包子。

"

何旭东挂挡踩油门，车子滑出小区门口，汇入周日清晨空旷的街道。

路灯还没灭，把路面照得一段亮一段暗，行道树的叶子已经落得差不多了，光秃秃的枝桠从车窗外掠过，被车灯拉成一道道短促的影子。

上了高速之后天边才开始泛亮，灰蓝色的光从地平线往上推，把远处田野和山脊的轮廓一层一层勾出来。

何旭东开得比上次稳，车速保持在限速线上，偶尔超一辆慢车，动作干脆利落，不像以前那样犹豫。

陈砚把车窗摇下一道缝，初冬的风灌进来，带着田野里收割之后残留的干草气味和泥土的凉意，吹在脸上像一层薄薄的凉水。

汽车行驶一段路后，何旭东开口问了句：

"周一那天气，你看行不行？

"

"看过了，晴，北风三级，宜动土。

"

陈砚靠着座椅没有睁眼，

"不用操心天气，你们那边人手安排好了就行。

"

"我爸说都已经安排好了，我大哥、堂弟、还有一个本家叔，四个人。

他说你不让请吹打的，本来还犹豫来着，后来想想还是你说得对，迁坟是安顿，不是送行，安静点好。

"

陈砚睁开眼睛看何旭东一眼：

"你爸和大伯能想明白就行。

"

何旭东嗯一声，没有再接话，把车速又提了一些。

车子在高速上行驶了一个多小时，拐下出口，沿着省道往清原县城方向开，路两边的建筑逐渐多了起来——先是零星的厂房和加油站，然后是一排排贴着白瓷砖的楼房，最后汇入县城的街道。

何旭东把车停在自家楼下的时候，何爸已经在单元门口等着了。

看见车停下，他迎上来，站在车子门口一米开外朝陈砚点了点头。

陈砚下车的时候何爸看了一眼他手里的背包，伸手接过去拎在自已手里，没有多说话，转身往楼上走：

"先吃饭，吃完再回村里。

"

午饭是提前备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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