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去清原县（2/2）

何妈端了一桌子菜，热气腾腾的，比上次多了两个荤菜，像是专门为陈砚补一顿正经饭。

何爸坐在对面，给陈砚夹了两筷子菜，又倒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

饭桌上的话不多，何爸问几句路上顺不顺，陈砚随口回答几句，声音不高，混着碗筷碰撞的轻响，家常得像一家人坐下来吃饭。

饭后何爸把碗筷收进厨房，何旭东站起来：

"小陈，你歇会儿再走？

"

"不用，直接回村。

"

陈砚把外套穿上，何爸从厨房出来，用围裙擦了擦手：

"村里那边都收拾好了，被褥晒过，院里也打扫干净了。

"

"行，那走吧。

"

何旭东重新发动车子往村里开。

路面逐渐从平整的水泥变成坑洼的土路，车子颠簸起来，何旭东降了车速，挑着好走的一侧慢慢过。

窗外的景色从县城的楼群变成了田野，又从田野变成了起伏的丘陵。

日头偏西的时候到了村里。

何旭东他大伯已经在院门口等着，堂弟和本家叔去老坟那边查看地形了，明早直接汇合。

何大伯看见陈砚从车上下来，先迎了两步，搓搓手，脸上的表情比上次松弛许多：

"小陈师傅，路上辛苦了，先歇歇脚，喝口茶，明天一早还要动土。

"

陈砚没有推辞，洗完手过来在桌边坐下，接过何爸递过来的茶杯。

桌上摆着一壶茶和两碟点心，何大伯又让何旭东从屋里端出一盘切好的苹果。

陈砚喝了一口茶，何爸坐在对面端着杯子没怎么动，目光落在陈砚身上，像是还有什么话想要说。

陈砚放下茶杯问：

"何叔，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

何爸被点破心思，杯子在手里转了一下才开口：

"也不是不放心……就是明天动土，还有没有什么需要我特别注意的地方？我怕我到时候做错什么，坏了规矩。

"

陈砚把杯子搁在桌面上，坐直了些，像给一个新入行的学徒讲第一堂课那样，耐着性子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明天到了老坟那里，不要急着动手。你先在坟前上三炷香，烧一刀纸钱，火灭了之后再动，这叫'告土'——告诉先人，自家子孙来了，要换个地方安顿，不是外人打扰。

告土的时候不需要大礼，也不用念什么词，心里默念一遍就行。

告完土之后动土，动土的时候东南角第一锹，由大伯来下，他是长子，代表这一房的正统，他下第一锹，地气才认这门亲。

下锹的时候铁锹不能碰到坟头正面的土，只能从侧面起。

起出来的土堆在坟头右侧，不能乱撒，填回去的时候还要用这些土。

起土的人全程不能说话，也尽量不发声音，铁锹落地要轻。

"

陈砚看了一眼大伯身旁的铁锹，又看了一眼何爸：

"大伯落第一锹，您跟在后面接第二锹。您是主事人，后面的事情您来收。

起出来的骨骸，用黄布接住。

接的时候手要稳，一块一块起，不能翻动。

每一块都要接住，不能落地，落地的骨骸不能再放进新棺里，要单独用纸包好埋在坟旁，所以宁可慢，也不能急。

接住之后按原来的顺序放进新棺，头北脚南，位置要对准，不能调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