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何家迁坟(一)(1/2)
陈砚继续说:
“新棺合上之后用红绳绕三道,打一个死结。
填土的时候一层一层来,每填一层用手拍实一遍,急不得。
最后一锹土落下去之后,还是由大伯来收尾,他在坟头东南角插一根香,不用多,一根就行。
大伯落第一锹,大伯收最后一锹,这叫有始有终。
"
何爸听完,转头看了一眼何大伯,何大伯没有说话,但把茶杯从左手换到右手,像是默许了。
何爸转回头对陈砚说:
"我记住了。明天我跟在大哥后面,他下锹,我接土。
"
陈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了一眼何爸:
"也就是说,先烧纸,再动土,骨骸不落地,填土不急。剩下的事我在旁边看着,你不用担心。
"
何爸听完沉默一瞬,像是在脑子里把陈砚说的每一步过了一遍,然后点点头:
"我记住了。明天我跟着你,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
陈砚重新端起茶杯:
"不用紧张,你按我说的做就行。
"
……
天擦黑的时候陈砚放下碗筷,看一眼何爸问:
“何叔,新坟那边挖好了没?”
何爸点头:
“昨天挖好的,你大伯亲自盯的,按你上次定的位置,头北脚南,没偏。”
“我得去看看。”
何旭东放下碗站起来:
“我陪你去。”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院子。
天边只剩一层暗蓝色的光,把田野和矮岭的轮廓压成深色的剪影。
何旭东打着手电走在前面,光柱在坑洼的土路上晃了一下,照出一小片干裂的泥地。
走了大约十几分钟,陈砚看到了那片山坡。
和上次来时一样,背靠矮岭,前面谷地开阔,左右有低缓的土丘护卫。
但坡上多了一个新挖的土坑,长方形,两米多长、一米多宽,边缘整齐,像是用尺子比着挖的。土坑底部的土色深褐带一点黄,用手电一照,泛着微微的潮气。
陈砚蹲下来,伸手摸了一下坑底。
土是温的——不是太阳晒过的暖,是地底下的温度渗上来之后被土存住了,厚厚一层积在坑底,像捂着一截还没凉透的旧事。
他把手收回来,在裤子上蹭了一下指腹上的土:“坑挖得好,深度刚好。
明早下棺之前先往坑底铺一层干草,草要干透的,铺匀,不能厚,薄薄一层就行。
草上面再撒一层朱砂,把朱砂拌匀铺开,不用多,手心一小撮够用。
朱砂落下去之后盖一层细土,细土要干,不能有潮气。”
何旭东站在坑边,听着,没有打断。
陈砚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回去跟你爸说一声,让他把干草和朱砂准备好,明早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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