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温馨美好(1/2)
陈砚知道楚玥问得不是赵坤会不会惹麻烦,是赵坤会不会再回过头来害他。
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背靠着沙发,把赵坤的事从头到尾整理了一遍。
赵坤当初害陈砚,不是因为恨,是因为嫉妒。
人啊,常常只会嫉妒与自己同处一个阶层,或是略高于自己的人;而当对方远远超出,高到难以企及时,那份嫉妒就会悄然消失,反而变成了仰慕。
赵坤和陈砚来自同一个地方,同班,同宿舍,家庭状况和个人起点也差不多,纯纯同一阶层的“苦逼”。
不同的是:
到大学之后,陈砚奖学金拿到手软,大一下学期就有人倒追,穷追不舍要做他女朋友。
赵坤苦哈哈准备考研的时候,陈砚已经拿到了保研资格,他做梦都不敢奢望的东西,人家却在犹豫要不要接受这个“美差”。
能不气人吗?
能不招人恨吗?
事实上,赵坤当时只看到了别人领奖台上的高光时刻,却从未留意过那些被汗水浸透的日常。
他没看见图书馆闭馆铃响时,依然埋头奋笔的身影;也没看见无数个周末,电脑屏幕前一遍遍修改论文熬出的黑眼圈。
荣耀从不凭空降临,它不过是努力堆叠出的余晖罢了。
他只看见陈砚轻松摘取他梦寐以求的“机遇”,却没看到那机遇背后铺陈的荆棘。
于是,嫉妒如野草般在心底疯狂滋生,将他裹挟着找到了“师父”,学了那些专为陈砚量身定制的阴损招术。
当他一道道陷阱铺陈开来,看着曾经遥不可及的身影被逼入死角、狼狈不堪时,他尝到了胜利的错觉。
却不知自己早已在阴暗处,输得一败涂地。
陈砚靠在沙发上,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杯水的表面,像是在看水纹里映出的旧事。
风水里有句话叫:
"气随人转,运由心生
",一个人住什么样的房子、坐什么样的朝向,说到底都只是外头的壳子,真正决定运数的,是心里那口气是顺还是堵。
赵坤的运,就是被那口堵住的气一点点拖垮的。
就在赵坤误以为自己赢了时,没想到人家“反败为胜”:
先是被大领导看重、然后是被大老板特邀、再后来是被客户信任的时候,赵坤的嫉妒达到了顶点。
他觉得自己的东西被抢了,所以下手一点也没不手软,完全忘了生病时背着他下楼的兄弟情,因为在他看来“你活该”。
可嫉妒压不住恐惧。
反噬来了之后,赵坤自己先遭了罪,住院那段时间他心里那根柱子才真正开始松动,发现自己只是一枚随时能被丢弃的棋子之后,愤怒和不甘取代了嫉妒。
他后来发消息提醒陈砚,不是为了求得原谅,他只是不想看到陈砚步他的后尘。
他吃过苦头,知道那有多可怕,所以哪怕只是还一点点旧账,他也做了。
至于陈砚为什么还愿意帮他——不是因为原谅,是因为赵坤后来做的那些事,已经把那笔账还了一部分。
而且陈砚在赵坤身上看到了一种可能性:
一个人走错了路,未必一定要走到黑。
陈砚帮的不是过去的赵坤,而是那个已经意识到自己走错了、正在试着往回走的赵坤。
剩下的事与他无关,那截路得赵坤自己走完。
楚玥听完之后安静了一会儿,然后端起温水轻啜一口,放下的时候说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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