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温馨美好（2/2）

“你能这样想，说明你已经放下了。”

陈砚没有接话，他确实已经放下那段过去的纠葛。

老话说

"宅气顺则人安，心气通则事明

"，一个人能把压在心底的事翻出来当故事讲，就已经说明那口气已经从他身体里散出去了，不再堵于胸口。

风水上讲究

"纳气

"，房子如此，人也如此——气通了，人才住得安稳。

不然，陈砚也不会坐在这里心平气和地把赵坤的事从头到尾讲一遍，像是讲一个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的人。

能讲出来的过去，都不是过不去的坎。

楚玥安静片刻，好似在消化这些事实。

须臾，她又问了句：

“那你以后还会帮他吗？”

陈砚想了想，才说：

“如果他有难处，找上我来，该帮的我还会帮。但不是因为要原谅他先前的错误，是他后来做的那些事，已经把那笔账还了一部分。”

楚玥听完没有反驳，只是低声补了一句：

“他能还的，到此为止了。剩下的路，得他自己走。你替他挡不了这一程，也不该挡。”

她说的是赵坤，可陈砚听得出，这话里还藏着另一层意思——说的，分明是他自己的做事风格。

他忽然想起师父在书页边批过的一句话，墨迹已淡，字却沉得很：

“看风水最忌讳的，就是把别人的煞气背在自己身上。”

你替人看了宅子，指了路，余下的就该交给住进去的人去养、去化、去扛。

若太过较真，反倒把自己的气数耗干了，救不了别人，还搭进去自己。

而今，楚玥这话落到耳中，竟与师父那行小字遥相呼应。陈砚心头微动，抬眼望她。

四目相对的片刻，风好像也静了一瞬。

楚玥收回目光，低头用指腹轻轻摩挲杯沿，神情淡淡的，好像那句话只是随口带过，不需要陈砚回应。

可陈砚心知肚明，楚玥那话不是无心之言——她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替他松一松那根绷了太久的弦。

这段时间，陈砚确实绷得太紧了：

从玄冥到刘婶，从乔三到方锐的客户，再到邻居、何家……一件接一件，像给自己上了一圈永远拧不完的发条。

再拧下去，迟早会断。

而现在，终于有人轻轻按住了他的手。

陈砚把杯子搁在茶几上，身体往楚玥那边侧了侧，手很自然地搭上她背后沙发的边缘，指节若有若无地蹭过她后肩的衣料。

楚玥没躲，只是眼睫垂了一下，继续端着杯子抿那口温水，像在给他留余地——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

陈砚索性又靠近了半寸，鼻息几乎贴着她的耳廓落下去，声音压得很低：

“你刚才那句，我记住了。”

楚玥终于偏过头，两人之间的距离短得能看清对方瞳孔里那点灯光的碎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