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未来日记的内容(3)(2/2)
宋青黛读到那几页的时候,手在发抖。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楠楠会说她没有工作。
不是没有能力,是她的职业、她的路、她站在舞台上发光的可能性,在那一晚被沈明珠终结了。
她失了心性,对跳舞没了念想,也对沈家的偏心失望。
宋清珩那时候蹲在她床前,握着她的手说“没关系,我养你一辈子,我护你一辈子”。
她当时信了。
她没有别的人可以信了。
没多久,她就怀孕了。
没有婚礼,没有祝福。
两家长辈都不认可这件事,但和对待沈明珠那件事一样——没有人怪宋清珩。
所有的难听话都朝着她来,说她心急,说她不自爱,说她不听孙半仙的批命,说她不管两家人的气运。
她无处可逃,只能抓紧宋清珩那根稻草。
可宋清珩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对她越来越敷衍。
她一个人带孩子,一个人去医院做产康,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等到深夜。
那段时间日记里写得很碎:今天楠楠又哭了,不知道为什么哭。楠楠半夜又踢被子了,我刚好没睡,帮她盖好了。宋清珩还没回来。
再后来她就得了重度产后抑郁。
为了楠楠,她在吃药,她在撑。
沈明珠却没有放过她。
在她放弃了沈家全部财产继承权之后,沈明珠把宋清珩跟自己的事全捅了出来。
所有不堪的照片和聊天记录摊在她面前,避无可避。
那时候,楠楠五岁。
日记最后一页的字迹已经看不太清了,像是被泪水洇过很多次。
只留了三行歪歪扭扭的话:
我不想再撑了。
对不起我的孩子。
我可怜的孩子。
纱幔在音乐的最后一声里缓缓落到地面,在她脚边铺成一层薄薄的白。
她旋身,水袖甩出,像要把那杯无形的毒酒从手中掷出去。
她不要做那个被命运裹挟着走向深渊的甄宓。
谁要她死,她就要谁死。
这样才对。
这样才对。
余音散尽,满场寂静。
大屏幕缓缓推近,定格在宋青黛的脸上。
那是一张极静的脸。
眉目低垂,睫毛上挂着一层细碎的水光。
鼻翼微微翕动,在努力平复着呼吸。
然后她缓缓抬眸,目光直直望向镜头。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蓄满了泪。
灯光从侧面打过来,穿过那层薄薄的泪膜,折射出一整片流光,像黎明前最后一颗星坠进了湖水里。
那样子极美。
美得让人不忍心鼓掌,怕惊碎了她眼底那层清冷的碎影。
但掌声还是响了。
先是前排,然后是整个会场。
掌声经久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