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炸酱面、非主流、叩长生(2/2)
屋里陈设同样普普通通,靠墙间摆着一张铁皮书柜,表面是各种水彩笔的涂鸦,顶上放着一根戒尺和一些其他杂物。
然后就是一张有些年头的木桌,吃饭的时候当饭桌,不吃饭的时候当书桌。
桌面上坑坑洼洼的全是划痕,还有一个很丑的“早”字,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的手笔。
除此之外,最值钱的估计就是一张类似商场里的那种按摩沙发,当然,非要墙上那几张奖状最宝贵的话也行。
然后就没什么了,一眼望去没有什么摆件、书画,就是普通家庭的模样
“你把那瓶酒打开,我回卧室拿照片给你瞧瞧。”贺大校朝酒柜的方向抬手指了指,完便闪身进了卧室。
是酒柜,其实就是玄关过道隔出来的老式格子柜。
柜上只摆了两瓶酒,一瓶是茅台,另一瓶也是茅台,其余格子里堆着各式各样零零碎碎的杂物。
姜槐也没客气,随手拿起一瓶,正要拆开,目光忽然扫到格子里摆着一张带玻璃相框的照片。
照片应该有些年头,画面被水汽浸得有些发虚模糊,但依旧能辨认出是一张早年的一家三口合照,背景正是海军大院的大门。
贺大校看着和如今模样相差不大,只是神色更为年轻。
贺母却格外亮眼,眉眼弯弯,气质舒展,一身打扮放在现在也算相当时髦。
而那时候的贺倩还是个丫头,留着齐整的蘑菇头,圆嘟嘟一张脸,一脸不情愿地杵在父母二人中间。
右上角的“XXXX留念”已经彻底模糊,估计是刚来这座大院的时候拍的。
相框的边角上,还别着好几张的相片,类似证件照的尺寸,色彩花花绿绿,边缘印着各式各样花哨的图案,有的还带磨砂质感。
全都是贺倩的照片,大概是中学时期拍的,人已经长开了不少。
只是照片里的她戴着各式各样造型夸张的道具墨镜,要么把两边腮帮子鼓鼓地撅起来,要么对着镜头比出V字手势,整张脸大半被遮挡,压根看不清本来的样貌。
“那是大头贴。”
贺大校捧着一本相册从卧室走出来,瞧见姜槐正盯着那几张照片,笑着解释一句,随即开口问道:“你照过这玩意吗?”
姜槐摇了摇头,他听都没有听过。
两人没有继续待在屋内,外头天气不冷不热正舒服,各自拎了条凳子,坐到院子里翻看。
贺大校掏出那包拆开的中N海点八,表情略微有些懵逼,但也没问怎么回事,自顾点上一根,翘起二郎腿,神态悠哉悠哉的指着相片介绍道,
“那是倩刚上学的时候,就在这个大院里面读的书。
照片里的贺倩身上穿着类似水手服样式的校服,背上挎着黄色书包,嘴里还咬着一个那个年代特有的鸡大腿面包,一副拽拽的模样。
姜槐往后翻过一页,是一张出游的照片,背景是一处山林,风景不错。
“这是香山公园,大概是她三年级的时候。”贺大校道。
继续往后翻,是在游乐园里拍的相片。
贺倩戴着一顶帽檐上自带风扇的帽子,一手举着甜筒,坐在一只发着光的旋转木马上,看起来好像有些害怕的模样。
姜槐正要继续往后翻页,就见贺倩端着两个碟子从厨房走出来。
一盘是黄澄澄、油亮亮的咸菜丝,另一盘颜色黝黑,应该也是什么咸菜,可能点了香油,一路飘香。
她一眼瞥见那本相册,啊”地叫出声来,三步并作两步把碟子搁在凳子上,伸手就要过来抢夺相册。
姜槐哪肯轻易交出去,起身就在院子里跑,跑的时候还不忘飞快扫一眼相册。
本以为依旧是贺倩那些稚气满满的旧照,可打眼一抠,惊得他脚下一绊,险些摔个跟头。
就见相片里的贺倩仿佛一夜之间被拔苗助长一般,既突然长高了,也彻底长歪了。
留着长长的斜刘海,斜斜垮垮盖住大半张脸,只露出右眼和半张脸颊,发色还挑染出几缕颜色。
身上穿搭更是夸张,一件缀满铆钉的夹克,下身是紧绷的黑色牛仔裤,脚上蹬着一双超高筒的帆布鞋。
密密麻麻的鞋带层层缠绕,顺着腿往上盘,活像蜈蚣趴在腿上。
“啪!”
愣神的空档,相册被贺倩一把抢过去,重重合上,身后贺大校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仿佛早就等着这一幕。
“福生无量…”
姜槐被雷的瞠目结舌。
“这叫非主流,懂吗?”贺倩恼羞成怒。
恰在这时,厨房里传来“刺啦”一声响,她连忙转身跑奔向厨房。
姜槐也跟着过去。
就见灶台一侧摆着一盘菌子丁,旁边码着调配好的黄豆酱、甜面酱。
另一侧则另外备着一盘厚薄均匀的菌子切片,专门留着大火油爆。
但方才那一声刺啦的爆响,并不是这些发出来的。
铁锅里正炸着一盘油亮的红皮花生米,还丢了一个打了结的葱结。
贺母瞧见姜槐眼巴巴朝灶台这边张望,扭头笑着道,
“炸盘花生米,你们先喝着,面条还得稍微等一会。”
贺倩把那本相册直接往屁股底下一坐压住,彻底杜绝姜槐再偷看的可能,挽起袖子便动手和面。
姜槐有心上前搭把手,可在旁边看了半天,一时也找不到什么能插手的活计,便应了一声,重新坐回院子里。
院子里已经支起一张折叠桌,桌上摆好两只斟满酒的酒杯,还有两碟咸菜丝。
姜槐问:“六必居?”
贺大校摇头:“大润发。”
两人一同哈哈大笑,笑的杯中那轮弯月泛起阵阵涟漪。
还没喝,姜槐便有些醉了。
于是他觉得暂时先不去考虑那件让他略感忧心的事。
「地点:京城」
「任务:叩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