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白虎凝煞与阴阳磨盘(2/2)
想到这里,苏寡妇攥着衣角的手指慢慢松开了。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黄家的护卫头领谢武大步走了进来。他二十七八岁的年纪,个子不高,但身形精悍,走路的步伐稳健有力,一看就是下盘功夫扎实的练家子。
谢武是炼筋境的修为,在黄家的护卫里是一把好手。黄敬堂专门把他拨给黄书剑,听候差遣。
“少爷。”谢武走到黄书剑面前,抱拳行了一礼。
黄书剑收了拳势,拿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什么事?”
“昨晚那个采花贼的尸体,已经收拾妥当了。”谢武从怀里掏出一卷羊皮纸,双手递了过来,“在他身上找到了这个,不过被子弹打穿了,只剩下残篇。”
黄书剑接过羊皮纸。
入手沉甸甸的,羊皮纸的边缘参差不齐,中间穿了几个弹孔,边缘被血浸透了,变成了暗褐色。他展开羊皮纸,《阴阳磨盘功》!还画着一幅幅图。
准确地说,这是临摹的《阴阳磨盘功》。
画画的人显然不是什么丹青高手,线条粗糙潦草,但该画的东西一样没少。
两个小人,用一种种极其亲密的姿势纠缠在一起,旁边歪歪扭扭地标注了几行字。
整幅图的内容,说白了就是一幅春宫图。
黄书剑面不改色地看了一遍,甚至还仔细端详了一下那些潦草的标注。
站在他身后的苏寡妇也看到了羊皮纸上的内容,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连忙别过头去。
谢武继续汇报道:“这幅图应该是那个采花贼根据自已的感悟画出来的,掺杂了大量他个人的理解和改动。”
心法和打法不一样。打法可以是秘籍,白纸黑字写清楚运劲的技巧和发力的特点,照着练就行。但心法更多的是一种意境,每个人观想之后感悟都不同。
如果按照这幅图来练,那练出来的东西不知道会偏差到哪里去。
黄书剑合上羊皮纸,沉吟了片刻。
“《阴阳磨盘功》,这不是阴阳武馆的招牌功法吗?”
临河城濒临碧波河,水路四通八达,商贾云集。
这样一座城里,武馆自然不少。大大小小的武馆加起来几十家,但真正有分量的,是十五家拥有秘传心法的武馆。
这十五家联合起来成立了武馆联盟,把持着临河城大半个武行的话语权。
这十五家武馆,有着秘传心法,每一家都有超越锻体境、踏入吞气境的高手坐镇。
阴阳武馆,就是十五家中的一家,排在下五门里,就在九曲街那一带。
“正是。”谢武点头。
“采花贼的身份也查清楚了,叫做田明。”
“阴阳武馆的内门弟子,今年二十五岁,入馆七年,阴阳武馆的人现在应该也发现他失踪了。”
他看向黄书剑,请示道:“少爷,这具尸体要不要暗中处理掉?”
黄书剑摇了摇头。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卷染血的羊皮纸,嘴角慢慢翘了起来,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之前他刚穿越过来,急着想找一门内功心法,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临河城里的武馆联盟,结果碰了一鼻子灰。
武馆联盟有明文规定,所有内功心法不得轻易外传。
阴阳武馆的馆主田阳当场放话,说黄书剑想学心法,只有一条路。
先拜入他阴阳武馆当外门弟子,从打杂做起,修炼外功打法。
经过三年考验,师父点头了,才有机会晋升为内门弟子,得到传授心法的机会。
三年的考验!还只是一个机会!
说得好听叫考验,说得难听就是当三年的苦力。
没日没夜地给武馆干活,搬东西、扫院子、伺候师父师兄的起居,还要忍受各种羞辱打骂,不能有半句怨言。
三年下来,能熬出头的十不存一。
黄书剑放着好好的黄家大少爷不做,跑去武馆给人当三年孙子?
开什么玩笑。
所以他才把目光转向了据说也有家传心法的苏家。
才有了昨晚苏寡妇家那一趟。
现在,《白虎凝煞法》已经在手,虽然还差一些关键的条件,但至少有了方向。
而阴阳武馆的内功心法,竟然以这种方式送上了门。
虽然是残片,不能直接修炼。
但它的价值不在修炼上。
黄书剑把羊皮纸重新卷好。
“不用埋。”
“阴阳武馆不是在找田明吗?那就把尸体送回去。”
“用棺材装好,换上寿衣,雇几个人敲锣打鼓,风风光光地送回去。”
谢武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
“少爷的意思是……”
“把人送到阴阳武馆的大门口。”黄书剑转身往屋里走,声音从廊下传过来。
“他们不是要找田明吗?咱们黄家替他们找到了。这份人情,他们得欠着。”
他顿了顿,脚步没停。
“另外,田明这几天做的事情,也该让人知道知道。”
“冒充色猿行凶,残害十多位姑娘。这种事,临河城的百姓有权利知道真相。”
“当然,关于被他害得那些姑娘,需要人证物证。”
武馆内门弟子是祸害女子的采花贼,却被自已打死,这不仅是生死大仇,也是一场舆论风波。
这个时代,武道信义,武馆是十分注重脸面的。
重生两世,黄书剑自然知道如何处理这种事情。
没有证据,那就创造证据!
谢武抱拳:“属下这就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