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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苏寡妇,卸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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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一整天,黄书剑没有迈出东楼别院一步。

修炼《白虎拳》!

晨光从东边的院墙上方斜斜地打下来,照在青石地砖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叶子被光线染成了半透明的翠绿色,几只麻雀在枝头跳来跳去,抖落一串隔夜的露水。

他深吸一口气,摆开白虎拳的起手式。

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屈,重心下沉。

双手成虎爪,左手在前,右手在后,指节弯曲如钩,每一根手指都绷足了劲。

这个姿势一站,黄书剑就感觉浑身的肌肉被一根无形的线提了起来,从脚底到腰胯再到肩背,整条力线贯穿如一。

一遍打完,面板上的数字跳了一下。

【白虎拳(未入门2

100)】

他没有停,收拳,站定,调整呼吸,从头再来。

第二遍,第三遍,第四遍……

第二十遍……

第三十三遍……

第五十遍!

五十遍打完,黄书剑的手臂已经酸得抬不起来了,他知道这是极限了。

再硬撑下去,姿势会变形,打出来的就不是标准的白虎拳了,面板也不会认。

“苏绣。”

他喊了声苏寡妇的名字。

廊下的苏寡妇立刻起身。

“准备药浴食补。”

苏寡妇应了一声,小跑着去了。

半个时辰后,黄书剑泡在浴桶里。

浴桶是专门定做的,用老杉木箍成,半人高,桶壁厚实,能装下两个成年人。

桶里的水呈现出深褐色,水面上浮着密密麻麻的药材。

何首乌切成厚片,在水里泡得发胀,当归和黄芪的根须在水流中缓缓飘动,散发出浓郁的药香,还有几味黄书剑叫不上名字的药材,是黄敬堂托人从南边带来的,据说只有深山老林里才能采到。

药浴的热力透过皮肤渗进肌肉,酸痛感被一股温热的力量缓慢地揉开。

黄书剑靠在桶壁上,后脑勺枕着桶沿,闭上眼睛,感受着药力在体内游走。

这一个月来,他每天都是这么过来的。

练功,药浴,食补,再练功。

五点自由属性点就是这么一点一点攒下来的。

泡了大约两刻钟,药力吸收得差不多了,黄书剑坐起身子。

食补的东西已经摆在浴桶上面的横板上。

食补和早上的白粥清茶完全是两个路数。

桌上摆着一只粗瓷大碗,碗里盛着切成薄片的鹿茸,用滚水焯过之后呈现出半透明的淡粉色。

旁边是一碟清蒸虎心,切成厚片,只撒了少许盐巴,保留了食材最原始的味道。

还有一盅灵芝炖乌鸡,汤色浓白,油花在汤面上泛着金黄色的光泽。

这些东西都是大补之物,寻常人家一年都吃不上一次,黄家却是隔三差五就要给黄书剑备上。

黄书剑坐到廊下的竹椅上,端起碗开始吃。

苏寡妇站在他身后,卷起袖子,两只手搭在黄书剑的肩膀上,拇指按进肩井穴的位置,用力揉按。

她不会武功,但手劲不小,按起来穴位找得准,力道也恰到好处。

拇指沿着肩胛骨的边缘往外推,把练拳堆积的乳酸一点一点揉开。

黄书剑吃着虎心,感觉到肩膀上酸胀的肌肉在苏寡妇的手指下逐渐松弛下来,舒服得微微眯起了眼睛。

苏寡妇一边按,一边在心里想着事情。

她虽然没练过《白虎拳》,但从小看着父亲苏镇山打拳长大。

苏镇山练拳的时候,她经常搬个小板凳坐在廊下看。

父亲的身形她记得清清楚楚。白虎掏心打出的时候,整个人气势陡然一变,平日里那个憨厚的中年汉子会在一瞬间变得锋芒毕露,眼神锐利得像真正的猛虎。

尤其是那一招白虎啸林,双拳齐出的时候,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上的叶子都会被拳风震得簌簌发抖。

母亲曾经跟她说过,父亲当年只打了十七遍,就摸到了白虎拳的门槛。

十七遍入门,在苏家历代传人里也算出类拔萃的了,被爷爷寄予厚望,说他是苏家百年一遇的练武苗子。

可是眼前这个黄少爷,已经打了整整五十遍。

五十遍,每一遍苏寡妇都看在眼里。

动作是标准的,发力是到位的,看得出来下了苦功。

但就是少了那股神韵,空有架子,没有虎意。

一拳一脚倒是虎虎生风,但更像是照着图纸盖房子,尺寸分毫不差,却少了那口活气。

苏寡妇心里暗暗地想,这个黄少爷在武道上的资质,恐怕跟自已那个死去的丈夫差不多。

苏有财练了三年,连门槛都没摸到,这位黄少爷虽然比苏有财勤快得多,但看这架势,没有几个月半年的功夫,怕是也入不了门。

想到这里,她心里反而悄悄松了一口气。

昨天晚上她跪在地上磕头,选择跟黄书剑回黄家当丫鬟,就意味着已经把苏家的家传功法交出去了。

她不会耍赖,在这个人吃人的世道里,黄书剑救了她一命,给她一口饭吃,给她一个安身的地方,这份恩情她认。

所以今天一早她就主动把《白虎拳》的拳谱拿了出来。

但是交出《白虎拳》和交出《白虎凝煞法》,是两回事。

要观摩自已背上纹身里的《白虎凝煞法》,光练成《白虎拳》还不够,还需要另一个条件。

那个法子太羞人了。

光是想一想,她的耳朵就要烧起来。

所以她从昨晚开始就一直在担心。

如果黄书剑真的练成了《白虎拳》,下一步肯定要参悟纹身。

到时候他问起来,自已该怎么办?

现在不用担心了。

看黄书剑这个进度,入门遥遥无期。

自已那份担心,多半是多余的。

说不定这一辈子,都不用说出那种羞人的法子。

苏寡妇想到这里,手上的动作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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