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暴怒的狮子（1/2）
放映厅里静得可怕。
所有人都看着那扇被一脚踹开的厚重大门，又看向突然出现的一行人。
陆沉站在最前面。
他穿着简洁的深色衣物，长发束在身后，周身看不出半点凶戾气息。可越是如此，众人越难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
陆沉身后，群员们也依次走进放映厅。
托尼摘下墨镜，目光掠过地上的小写i与陈雯雯手中的白玫瑰，脸上的笑意淡了许多。
雄霸负手而行，魁梧身形带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岳不群神色平和，目光却十分锐利。九叔穿着一身整洁长衫，眉头微微皱起。香奈惠腰间的刀被羽织遮住大半，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笑容。八云紫轻摇折扇，紫色眼眸扫过众人，像是在看一场品味糟糕的戏剧。
菜月昴走在最后。
他一眼看见路明非发白的脸色，又看见那张掉在脚边的黑色卡纸，顿时攥紧拳头。
“你们……”
路明非喉咙发紧。
他此前只在聊天群的照片里见过这些人。
如今他们真正站在面前，每一个脚步声都清晰可闻，每一道望向他的目光也都带着真实温度。
“先把那个东西踩了。”菜月昴指着地上的小写i，语气愤愤，“看着就来气啊！”
路明非低头看了一眼。
随后，他抬起脚，踩在黑色卡纸上。
咔嚓。
卡片从中间折断。
像替他压在胸口许久的东西打开了一道裂缝。
“你们是谁？”
赵孟华终于开口。
刚才突如其来的巨响打乱了他精心安排的表白，也让他的从容短暂僵在脸上。此刻回过神来，他先看了一眼四周的同学，又重新挺直腰背。
这里是他的场子。
周围全是文学社成员，还有徐岩岩、徐淼淼与几个平时跟他走得很近的男生。
他不愿在这些人面前露怯。
赵孟华的视线越过其他群员，落到陆沉身上。
“你又是谁？”
陆沉看了他一眼。
“路明非的大哥。”
回答很简单。
简单得让路明非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大哥。
他从未想过陆沉会这样介绍自已。
在群里，陆沉是所有人敬重的仙人，是站在诸界顶端、抬手便能跨越世界的存在。路明非平时连称呼都带着几分小心，生怕一句话说得太随意。
可现在，陆沉站在所有认识路明非的人面前，只说自已是他的大哥。
赵孟华皱起眉。
他看不出陆沉的来历，也无法接受一个来历不明的人突然闯进来，轻描淡写地夺走全场的注意。
“大哥？”
赵孟华扯了扯嘴角，眼神里重新浮起那种路明非十分熟悉的轻慢。
“你算是什么东——”
最后一个字还卡在喉咙里。
路明非脚下骤然炸开一声闷响。
铺着地毯的水泥地面向下凹陷，蛛网般的裂纹瞬间爬出数米。散落在周围的字母卡片被气浪尽数掀起，连陈雯雯怀中的白玫瑰都被吹落几片花瓣。
一道身影撕开漫天纸片。
快。
快到赵孟华只能看见路明非眼中那一点压抑到极致的金光。
下一瞬，拳头已经落在他的左脸上。
砰！
赵孟华双脚离地，身体横飞出去十余米。他先撞断一张座椅的靠背，随后翻过第二排，肩膀又重重砸在第三排的金属扶手上。
固定座椅的螺栓从水泥地里连根拔起。
三张椅子挤成一团，赵孟华则蜷缩在变形钢架中，半边脸迅速肿起，嘴里当场吐出两颗带血的牙齿。
话筒撞上墙壁，碎成数块。
放映厅里响起一片尖叫。
路明非站在原处，连他自已都低头看了一眼拳头。
他已经收住了绝大多数力量。
刚才那一拳若彻底放开，赵孟华连同身后数排座椅都会被轰成碎片。
可他此刻一点也不想轻轻揭过。
“你怎么敢？”
路明非再次迈步。
地毯被鞋底撕开，身影在众人视野里骤然消失。等到他重新出现时，已经站在十余米外，一把揪住赵孟华的领口，将人从扭曲钢架里硬生生拖了出来。
赵孟华刚张开嘴，一记膝撞已经落在腹部。
沉闷撞击声令人头皮发麻。
赵孟华整个人弓成一团，背后的座椅靠背当场折断。剧痛从腹部冲向胸腔，两根肋骨在冲击中裂开，胃里翻江倒海，却连声音都挤不出来。
路明非把他按进下一张座椅。
他的眼睛红得发亮。
“你怎么配？”
第二拳正面落下。
赵孟华鼻梁发出清晰脆响，鲜血瞬间涌出。拳风继续向后冲开，将座椅靠背轰出一个碗口大的凹陷，整排椅子同时向后剧烈摇晃。
第三拳擦过下颌。
下巴向侧面猛地一歪，关节当场脱臼。
第四拳砸在肩头。
西装布料撕裂，赵孟华右肩重重撞向扶手，锁骨随之裂开。
路明非每一拳都避开太阳穴、后脑、颈椎与心脏，落点清醒得近乎冷酷。
“路明非！你疯了！”
徐岩岩怒吼着从后方冲来，抄起一根活动支架砸向路明非后脑。
支架还未落下，路明非已经听清金属划过空气的每一点震动。
他松开赵孟华，转身扣住徐岩岩手腕。
五指收拢。
咔嚓。
腕骨裂开的声音混在徐岩岩骤然拔高的惨叫里。
路明非顺势拧转手臂，徐岩岩肩关节当场脱臼。接着，他单手把近两百斤的人抡过半圈，迎面砸进侧面一排座椅。
轰！
四张椅背接连折断。
徐岩岩被埋在碎裂软垫与钢架之间，抱着变形的手臂，疼得再也爬不起来。
徐淼淼红着眼睛扑上来。
路明非侧过身体，一脚踹在他胸口。
徐淼淼像被疾驰的摩托车正面撞中，整个人贴着过道飞出七八米，后背砸在墙上。墙皮轰然脱落，灰尘散开时，他已经顺着墙面滑坐在地，胸前两根肋骨断裂，呼吸都带着颤音。
另外两个男生从左右同时冲来。
路明非向前踏出一步。
肩膀撞上左侧男生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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