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7章 第一次推拿(1/1)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叶馨的手搭在他的手背上怕是有一分钟了。
程宇的心像开火车一样跳个不停,身体也竟然有了反应。要命啊!
他要走,再不走的话,他怕自已会失态。比如,搂一下叶馨,或者捧着她的俏脸亲上一口。
当然,这只是他脑海里的臆想,现实中,他没有这个胆。但和美女坐久了,总归不好,毕竟叶馨的气场就在那儿,就算不说话,她也多少让他感到有些许的紧张。
“叶总,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程宇强行将手抽回手,手指在裤缝边不自然地蜷了一下,站起身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道轻微的声响,在这间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叶馨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那速度比翻书还快,刚才还是春风和煦的女同事,一瞬间就切换回了那个让全厂几千人见了都不敢吭声的女副总。她把咖啡杯往桌上重重一顿,瓷杯碰在桌面上的声响比平时大了几分贝,白瓷杯把上那根细小的裂纹好像又被震大了一点点。
“站住!”
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冰块里刨出来的,清冷而锋锐。程宇像是被人在后背上拍了一下定身符,脚步钉在了原地,僵了半秒才缓缓转过身来。他看到叶馨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下巴微微上扬,那双刚才还温柔聊天的眼睛现在瞪得又圆又亮,像两颗刚从冰箱里取出来的黑葡萄,冷气还在往外冒。
“叶总……你这是干嘛?”程宇尴尬地挠着脑袋,手指在头发里又插进去又抽出来,动作跟打地鼠似的,脸上的表情在一个“我是做错了什么”和“我什么都没做啊”之间左右摇摆。他的小腿肚有点发软,不知道为什么,这种软和面对林超时那种警觉性的紧张不一样,更像是一种做贼心虚的生理反应,尽管他根本不知道自已心虚在哪里。她不会想要和他发生关系吧?这可是办公室啊,这不太好吧!
叶馨朝他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那白眼翻得又圆又满,属于那种又凶又娇的款式。这个表情出现在一个二十八岁的副总经理脸上,按理说应该是违和的,但偏偏她做起来又自然又好看,像一只高傲的波斯猫被踩了尾巴,炸了一下毛又慢慢顺回去。
她站起了身子,细声软语地朝程宇喊了句:“你紧张什么?我能吃了你啊,真是的。过来,帮我捏一下肩膀。我这几天盯一个新项目,天天加班到半夜,浑身疼得跟散了架似的。我在椅子上坐了一天,臀都坐扁了,脖子硬得跟块砖似的。”
她说着,活动了一下脖子,颈椎发出几声咔咔的轻响,倒真像一个疲劳过度的人在舒展身体。她伸手揉自已的后颈,手指在颈部捏了几下,表情里带着真实的酸痛感,脸上还真有了些许的倦意。
程宇看着她这副疲惫的样子,心里犹豫了一下。他是真懂推拿的。在部队的时候,连长的肩周炎就是他拿红花油推了三个疗程推好的,后来整个连的人有个腰酸背痛都找他,连长还打趣说退伍以后可以开推拿店。再往前数,老家的爷爷在村里行医几十年,正骨推拿加草药,他从小跟着爷爷认穴位、摸经络、练手劲,童子功扎实得很。
可是眼前这个人不是连长的肩膀,不是战友的腰椎,是叶馨的。是几千人厂子里的美女老总啊!隔着那件薄薄的真丝衬衫,他的手按上去,算是医疗还是别的什么?她会不会想歪啊?
“叶总,这不太好吧……”他挠着脑袋,脸上的表情像一只被放到陌生院子里不知道该进哪个门的猫。
“行了,别谦虚了!”叶馨干脆不跟他废话了。她转过身子,背对着他,双手扶在椅背上,把后背亮给他。米白色真丝衬衫在夕阳的最后一丝光线下隐隐透着她肩胛骨优美的弧线和黑色内衣后背那条细窄的横带,蕾丝花边的纹路隔着薄薄的布料时隐时现。
“我听说你当兵前还懂点中医。”她侧过头,只露出半张脸,眼睛里闪着一种“我知道你底细”的促狭光芒,语气里那种笃定的命令感已经褪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撒娇意味的请求,黏黏的、软软的,像是往冷咖啡里兑了一勺炼乳,“我记得你开车时说过,以前在乡下跟爷爷学过,你爷爷不仅懂中医还会武术和推拿。我这肩膀,酸得都快要不是我自已的了。你就当……帮我个忙,好不好?”
“的确懂一些。好吧,我这就试着帮你推拿一阵吧!”程宇深吸一口气,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全部格式化了一遍。行,就当是给战友推拿了,战友是个女的,仅此而已。他走到叶馨身后,右手轻轻搭上了她的左肩,隔着真丝衬衫的布料按了下去。
指腹触到肩膀的一瞬间,他所有的杂念忽然就消散了。不是因为叶馨,是因为他的手太熟悉这个动作了——拇指按在肩井穴上,食指和中指扣在肩胛骨内侧,力度由轻到重,顺时针按揉三圈,再逆时针三圈,然后沿着脊椎两侧的竖脊肌往下推,掌心贴着布料感受到肌肉的痉挛和僵硬,一节一节地把打结的筋络揉开。
叶馨的身体先是微微一僵,然后很快就放松了下来。她能感觉到一股力道顺着程宇的指尖渗透进皮肤深处,一开始有点酸胀,然后是热,像有一小团火在他的指腹下慢慢燃烧,把僵了一整天的肌肉一块一块地化开,化成了一摊软软的温水。
她忽然觉得自已的手指尖都开始发麻了,不是那种血液循环不畅的麻,而是一种从内到外被能量冲刷过后的酥麻,从肩膀蔓延到手臂,从手臂蔓延到指尖,连握了无数次钢笔的指节都跟着松开了。
“嗯…舒服…”她从嗓子眼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呻吟,那声音软糯低沉,像是从很深的井底冒上来的水泡,刚浮出来就自已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