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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打不过就跑(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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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伙人走了一阵,又在程宇所在的宵夜摊上坐了下来,看来是还没有喝尽兴,还要继续呢!亦或是看中了哪个美女了,有意停留。

板寸头路过炒米粉摊的时候,脚步忽然顿住了。他歪着头,眯着眼睛,目光在林萍萍身上扫了一圈,从她卷起的袖口露出的白皙手臂,到被汗水微微打湿的鬓角碎发,再到那双因为吃辣而微微泛红的嘴唇。他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然后上前一步,直接无视了坐在对面的程宇,一只手撑在折叠桌上,弯下腰,凑近林萍萍,嘴里喷出一股浓烈的啤酒气:“靓女,长得挺好看啊!我老大在那边喝酒,请你过去陪两杯,给个面子呗?”

林萍萍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她抬起眼,冷冷地看了板寸头一眼,那眼神冷得像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啤酒瓶,又硬又脆,没有半点温度。她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搪瓷盘被震得跳了一下,嘴里蹦出一个字,音量不大,但每个音节都咬得又脆又响,像是往地上摔了一个玻璃杯:“滚!”

板寸头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大概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文文静静的姑娘,张嘴就这么硬。他身后的小弟们发出一阵哄笑,有人吹了声口哨,有人阴阳怪气地喊了一句“哟,小辣椒啊”。板寸头的脸色变了,眼角抽了两下,嘴角那抹嬉皮笑脸的弧度慢慢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当众驳了面子后的恼羞成怒。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扯住了林萍萍的头发,用力往后一拽,把她的头扯得往后仰了过去,嘴里气急败坏地吼道:“贱人,敢吼我?看我今天不弄死你!”

林萍萍吃痛地叫了一声,手里的筷子掉在地上,搪瓷盘被撞翻,剩下的半盘炒米粉洒了一桌,米粉和豆芽顺着桌沿往下淌。她的双手本能地去抓那只扯住她头发的手,指甲在对方的手背上划出几道白印,但板寸头的手劲很大,她根本掰不开。

就在这一瞬间,程宇起身了。

他没有喊,没有骂,没有做任何多余的、无关痛痒的动作。他的身体在大脑下指令之前就已经动了,那是部队里两年高强度训练刻进肌肉记忆里的本能反应。

程宇右手抄起桌上那个空了的啤酒瓶,手臂肌肉瞬间绷紧,啤酒瓶在昏黄的灯光下划出一道弧线,带着风声,对准板寸头的脑袋,狠狠地砸了下去。

“啪”的一声脆响,啤酒瓶在板寸头的脑袋上炸开了花。玻璃碎片四溅,琥珀色的啤酒沫和暗红色的血混在一起,顺着他的板寸头往下淌,流过眉毛,淌过眼睛,滴在花衬衫的领口上。板寸头惨叫一声,松开了林萍萍的头发,双手捂住脑袋,踉踉跄跄地往后退了好几步,撞翻了一张折叠桌,桌上的碗筷叮叮当当地摔了一地,辣椒酱和醋瓶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炒米粉摊的老板吓得把锅铲都扔了,缩到铁皮炉子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嘴里念叨着“别打了别打了”。周围吃宵夜的客人纷纷站起来往后退,有人把塑料凳踢翻了,有人端着碗跑到了马路对面,远远地围观。

板寸头身后那帮混混先是一愣,然后一个个面露愤怒之色,纷纷站了起来。其中一个平头男,穿着件黑色的紧身T恤,胳膊上肌肉鼓鼓的,看起来像是这群人里最能打的一个。他把手里的烟头往地上一摔,用鞋底狠狠碾了碾,火星四溅。然后他抬起手,手指直直地指向程宇,声音沙哑而凶狠,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低吼:“打这小子,给我上!”

五名混混同时起身,有的抄起桌上的啤酒瓶,有的从地上捡起折叠凳,有的赤手空拳但仗着人多气势汹汹,一个个朝程宇逼近。啤酒瓶在灯光下泛着绿幽幽的光,折叠凳的铁腿在地上拖出刺耳的摩擦声。五对一,围成一个半圆,把程宇和林萍萍夹在中间,包围圈越缩越小。

程宇心里咯噔一下。他快速扫了一眼对方的阵型,五个人,有拿啤酒瓶的,有拿凳子的,还有两个空手的站在两翼,位置虽然松散但已经封住了他左右两侧的退路。就算他当过兵,在部队里练过擒拿格斗,但一挑五,在这种狭窄的夜市街巷里,对方还有武器,硬碰硬铁定是要吃亏的。部队教他的第一个道理就是,打不过就跑,保存实力比逞英雄更重要,死人是没法翻盘的。

他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举动。

他转过身,朝林萍萍喊了一句:“萍萍,我先走了!”说完,他拔腿就跑,脚步又快又急,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噔噔噔的脆响,转眼间就跑出了十几米远,身影在夜市街的灯光里晃了几晃,眼看就要消失在巷子口。

林萍萍愣在原地,眼睛瞪得浑圆,嘴巴张了张,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程宇跑了?他就这么跑了?刚才还替她出头的男人,一个啤酒瓶砸下去那么干脆利落,现在居然丢下她一个人跑了?她心里那叫一个气啊,气得胸口发堵,气得眼眶发酸,气得想抓起桌上的醋瓶子往他逃跑的方向砸过去。

五名混混也愣了一下,互相看了一眼,眼睛里都写着同样的困惑:这人怎么回事?刚才还那么猛,一瓶子把板寸头脑袋开了瓢,转眼就跑得比兔子还快?

平头男嗤笑了一声,朝地上啐了口唾沫,满脸不屑地骂了一句:“草,原来是个怂货啊!自已女人都不管了。”

那名被砸了脑袋的板寸头,这时候已经捂着血流不止的伤口从地上爬了起来,半边脸被血糊得跟鬼似的,但他看到程宇跑了,留下林萍萍一个人站在原地,便得意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又尖又难听,像是用指甲刮黑板,在夜市的嘈杂声中格外刺耳。他朝林萍萍走过去,血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滴,滴在地上,一滴一滴的,在灰尘里晕开深色的印记。他走到林萍萍面前,弯下腰,用那只没沾血的手指了指自已狼狈不堪的脸,又指了指程宇消失的方向,阴阳怪气地说道:“贱货,看清楚了没?你男人不要你了。刚才还帮你出头呢,转眼就跑得连影子都没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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